“所以你其實每周隻有1到2天時間工作，工作并不滿額！”面試官洋洋得意、雙目炯炯有神！

林木牧，“呃？一開始是這樣的。”他指了指簡曆兩張工作證明，這一段是的，另一段學校裡的是每天工作滿額的。

心裡納悶，這人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嗎？

對方連續出擊，“你為什麼不學習認知行為技術？”

林木牧，“呃？我想先學精神分析，後學再學其他的。”内心開始有草泥馬跑過，老子想學什麼流派關你毛事。面試前在樓下喝的咖啡讓他亢奮，但是昨夜讀書太晚又讓他疲憊。

事實上，面試前幾小時面試官突然想要調整時間讓他有點不舒服，說明這裡不重視面試。并且臨到面試前30分鐘，聯絡人又聯系他提前過去。

林木牧：……可真随意。

……

“你的簡曆還是挺好的，我們另一個部門更合适你，……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某某某的創始人之一，隻要你加入進來，以後跟着我學習，絕對能提高一個層次，有不一樣的發展。……”

林木牧看着對方喋喋不休，對方臨時想調整面試時間已經讓他感覺不爽，現在有種被PUA的感覺，眼前好像有隻大蚊子在嗡嗡嗡、氧氣缺乏。一個創始人、老闆，有空去精進技術？騙誰呢！

怎麼從沒在各種學習裡見過、或者聽說過此人？

對面的大蚊子長嘴尖尖、臉部模糊不清。

“而且你有一個小動作，眨眼、摸了幾次鼻子。”對方得意洋洋，“如果是受訓經驗豐富的咨詢師會坐着不動的，不會有這麼多小動作。”

林木牧無語，不想解釋，自從得了肺炎他得了一種不能在空氣不好的空間待着的毛病，更加敏感了，會鼻子癢、咳嗽，并且還得了重度幹眼症，會眨眼。所以才有半年沒出來工作，當然這也說明此人觀察能力強，但是作為一個心理工作者看到對方眨眼多了幾次不應該首先懷疑抽動症？或者幹眼症？

他懷疑對方這個人沒有基礎的醫學知識以及對他所吹噓的青少年的心理咨詢工作并不擅長。至少不了解抽動症。也許人家是直接就想着對方受訓經曆不行呢。

從面試房間出來，林木牧已經分不清眼前的是人還是蚊子了，一定要昨晚熬夜可能看書的緣故！他心裡的不适感更嚴重，感覺被羞辱了至少半小時。

半年前的全球大流感，林木牧不幸中招，為了避免出去傳染人，家裡躺了半年才重新打起精神找工作，卻讓他很失望。工作機會很少，不工作房貸眼看着要斷供。撐着也要工作。何況，這個世界，其實絕大部分人都在帶病工作，很少有人像他這樣病了可以選擇休息。

他自認為一直沒有恢複好，這次在群裡看見有人發招聘信息，加微信詢問具體崗位信息，對方直接回複不能降低要求，讓他直接把簡曆發給一個郵箱。

林木牧想要的是招聘的崗位信息啊，對方如此高冷，似乎是個很要不得的信息兜着不能發出來。

發簡曆過去，于是有了這次面試。

事實證明，當招聘方的信息被奇貨可居，對方中間的多次更改面試時間，甚至在溝通時想要PUA求職者的時候，這個工作已經預示了不怎麼樣。林木牧覺得遭到了侮辱。

面試出來，樓下是個新的大型CBD，商場、各類商店、餐飲俱全，林木牧難得出來，打算在這裡轉轉再回去。

陽光明媚、空氣清新、經濟一片複蘇的樣子，隻是人類變得過度脆弱，心理咨詢的發展一日千裡，林木牧，一個心理從業者，因病中斷工作半年，就感覺自己趕不上時代發展了。

去了趟洗手間，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洗手後他覺得腦子清醒許多。甩了甩頭讓剛才的大蚊子從腦中離開，一定是過度勞累導緻的幻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蚊子人呢。人家還是創始人呢。

邁步走到商業區中間的露天小廣場。風來雨下讓人措不及防，林木牧淡定打傘，南方的天氣多變。雨季人人出門都帶傘。

前面人往回跑，林木牧被撞的一歪，接二連三又有人從前方跑過來。他想：雨這麼大，回來就成，何必跑那麼快？

一種慌張、恐懼的情緒蔓延。此時傻子也反應過來，不對勁。林木牧轉身跟着奔跑的人群跑去，路過之處人人自危。

隐約有人喊：“救命！”

“啊！”

“跑啊！”

“砍人了。”

更多的人主打一個安靜的跑。

路過的店鋪關門的關門、歇業的歇業，竟然一個逆流上去看熱鬧的也沒有。

在他背後看不到的地方，一個身影持刀瘋狂緊追。刀刃滴血。

一些人趕到電梯旁按動電梯想往上求生，一些人藏在一樓店鋪角落裡、還有人直接從消防電梯跑、另一些幸運兒利用對地理環境的熟悉從别的出口跑出去了。

大部分人手無寸鐵，砍人的人如入無人之境。

第一次到訪這個綜合建築的林木牧顯然不是幸運兒之列。路過電梯口他猶豫了，一台電梯從4樓正下行，但是電梯口擁堵了目測至少六七個人。

林木牧猶豫後轉道旁邊消防步梯，他不曉得其他出口在哪裡，往樓上跑。電梯人太多，誰曉得電梯和殺人狂誰先到呢。

果然，邁上步梯沒多久，就聽到幾聲慘叫，看來等候在電梯門前的幾位八成遇難。

林木牧路過五樓的心理門診時猶豫是不是留在這裡，但是迎面剛才面試他的大蚊子老闆沖了過來關門鎖上，林木牧身側兩個人猶如加滿了油立刻繼續上行。林木牧在五六樓之間終于停下向後看了看，身後樓梯一個看不清的人形幻影上來，蚊子老闆在玻璃門内立住。

他終于看清楚了，上來的殺人狂是個中年男人，但是也不是男人，他的腦袋是個大螳螂、他的左側是人，右側手臂的大刀綠油油像長在手臂上似的。

螳螂？

剛才面試過林木牧的老闆則細胳膊細腿，臉上一個長長的尖刺。隻瞄一眼，林木牧還是看到了蚊子老闆臉上戲谑之色，顯然他已認出了林木牧就是剛才他面試的人。

“我竟然累到産生幻覺了。不會精神分裂了吧。”雖這麼想着，林木牧依然繼續跟着前面的兩位老兄跑路。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