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樓是個英語培訓中心、大門敞開,是真的有大門。于是三位逃命的難兄難弟就此留下。
殺人狂明顯被耽擱了。許久沒來。三人配合,一人跟前台說有危險殺人狂要求把大門關了,另一個不由分說先動手關門、林木牧則電話報警。
“金田路商廈殺人了,快來。”
“嗯,我們已經知道了,請先找地方盡量藏起來,我們很快趕來。”顯然已經有人先林木牧報過警了。
前台顯然還在懵逼狀态。但關門也無大礙,對着三個男人她隻能聽之任之。
關門、報警達成。幾人守在門後,感覺生命又有了保障。
另兩位小哥身上的血充分具有說服力,一位是美團小哥、一位是順風小哥。林木牧感慨怪不得自己怎麼爬也爬不過他們,全能小哥自己真比不了。他呼呼喘氣,體能似乎已耗幹。
九樓的人自發一起把前台能移動的桌子椅子都移到玻璃大門後,并各自自取了自保工具,但卻沒有一個人去内部辦公區躲藏,因為這裡是頂樓,逃無可逃。
培訓機構大部分工作人員是文弱書生和柔弱女子。好在今天是工作日,來培訓的客人并不多。
希望樓下能有高人阻止殺人狂。
此時林木牧詢問兩位小哥,“你們是在哪裡遇到殺人狂的?”
美團小哥驚魂未定,“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剛到大廳送餐,看見個男的渾身抽搐倒在地上,我就上前去看熱鬧。”
他看了又看旁邊幾位,決定說下去,“然後他變了,變綠了!不曉得哪裡來的砍刀,沖着最前面一個老太太一劃,老太太倒了,他伏到老太太身上吸血!”
身後的工作人員表情紛雜,如果表情會說話,那分别是“别扯了”、“這人精神有問題吧”、“發生什麼了”等等,但是他們三個青壯男,沒人上前阻止。
順風小哥二話不說拿出手機,“當時我正在中廳上電梯,看見有人聚起來看熱鬧,于是拿出手機錄了一段,你們看?”
包括林木牧、美團小哥,幾人紛紛腦袋聚在一起看這一分多鐘的珍貴視頻,順風小哥地處高位,錄的視頻角度清晰。
中年男暴起,右手做刀、劃過一人脖子,中年男撲上去吸食,聚集的人群四散奔逃。
屏幕晃動,視頻結束。
是怪物殺人。
林木牧心底燃起一絲疑惑,“在五樓,你們跑得那麼快,是?”
“我操,五樓那個長嘴怪物,你看見沒?”美團小哥是個直爽人。
“我也看到了,要是他倆能打起來就好了。”順風小哥淡定許多,至少還能思考。也是個狠人。
林木牧的疑惑變成慶幸,那是不是說在面試的時候,他差點被那個大蚊子吸血。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幻覺,難道是群體幻覺?
他們美好的想法最終落空了。警察沒到,螳螂人先到了。
刀拖地面刺啦啦的聲音,尤為刺耳,人未到,聲音先來了。恐怖氣氛拉滿。
林木牧覺得之前喝的那杯咖啡現在還在起作用,他開始覺得反應靈敏、有點興奮。
“嘿嘿”,看起來憨厚的男人發出憨厚的笑聲。林木牧這時候發現他的腦袋變成了人腦袋,看起來四十多歲。右臂刀上染滿了鮮血、身上也是。不過身上也有幾個大洞,很有可能是五樓的蚊子老闆刺的。
男人二話不說揮刀劈門。
林木牧的大腦飛快運轉:如果他能上來說明他是殺了一路上來的。那他們這幾個人還能自保嗎?
身後的年輕前台和一個年輕女老師已經開始嚎叫,聲音凄厲,似乎多叫幾聲就能報名一樣。殺人狂被聲音刺激的停了一下,然後更猛烈的砍門開始了。
夾在聲波攻擊和物理攻擊的三位年輕小夥和一個勇敢的年輕男老師,拿椅子的拿椅子、拿滅火器的拿滅火器。
嚴正以待,等待可能是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次拼搏。
玻璃門破開一個大洞之後,形式逆轉,殺人狂帥氣神刀入門,把連着鎖的大門削掉一塊,再加一腳,門徹底開了,碎玻璃一地。順風小夥和美團小哥猛推原本堵門的桌子,試圖把殺人狂頂出去。他們的工作服和工作頭盔在關鍵時刻給與了生命的保護。
林木牧和培訓老師二話不睡,一個扔椅子出去,一個扔滅火器。
殺人狂以一敵四豪無退縮,他被推擠到樓梯間。
四位小哥越戰越猛。
僵持中。
樓下走來一人,瞬移到殺人狂身後,林木牧感覺他是飛過來的。接着殺人狂軟了下來。他的腦袋,被從五樓剛上來的蚊子老闆用嘴上尖刺刺穿了。
尖刺抽出時能看到新鮮的腦漿順勢而出。
四人用感激、驚詫的目光看着這一切,不知道是要表達感激還是要先逃離。
電梯、樓梯腳步紛紛,警察來了。
蚊子老闆收嘴,當着其他人的面真的變成了一隻完全态的大蚊子、然後縮小到幾乎看不見,從幾個人頭頂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