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抓住了。
令幾個人把他的背包翻開,手電筒、手機被拿出來砸爛踩碎,充電寶被收走,指南針、瓶裝水被收走。
寸頭打開林木牧的辛苦攢下的純淨水,對着瓶口喝了大大的一口,得意的望着林木牧,再仰頭一氣喝完,豪氣的扔掉瓶子。
“哈哈哈哈,”他笑的很大聲。“你的物資屬于我們,你的人也屬于我們。呵,新鮮的烤肉。”他的眼神溜過林木牧的身體,像在看頭被宰的豬。
林木牧汗毛豎起,這些小魔鬼的意思可能是想做漢尼拔。丫的,他們真的想把自己當口糧吃了。
“帶走。”他轉身,身後幾個小弟扭送林木牧跟在身後。林木牧視力模糊、腳步踉跄,他知道自己如果被關起來,就隻有一個死,也知道現在反抗,也是一個死。
被毆打的臉部腫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右眼有點腫脹、有點蒙。林木牧偏書生氣,連腹肌都沒有,他好後悔好後悔隻顧着苟着,沒顧上鍛煉身體。
回到單元門前,最前的寸頭肌肉男突然停住了,隻一瞬間,他試圖回頭,隻來得及說了兩個字,“有毒。”
口吐黑色液體,整個人化作黑水,炸開、隻幾秒功夫。
沒了。
挾持林木牧的兩個人驚弓之鳥般放開林木牧,衆青年紛紛扔掉剛才林木牧那裡搜刮來的物品,他們後退着,如鳥獸散了。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被噴上了黑色液體,包括林木牧。
水是林木牧自制的,他每天喝,他認為沒有毒。沒開封的礦泉水早被喝完了,這是他自己燒的開水,煮水的時候他放了點點自己存放幾年的普洱茶。淡茶水好評。沒毒呀?難道中國茶對這些魔鬼來說就是毒藥?
他很高興這些人認為他是個毒物。
收拾起自己的背包,蹒跚着繼續向後門走去,這次,不會有人攔着他了,當個毒物也不錯,至少以後,這些人看見他都得遠遠的。
很快路過後門的天橋,他吃驚的發現天橋下居然有人居住。一個帳篷。旁邊有紛雜的腳印。
林木牧沒有多事。那麼多空房子不去住,卻住在天橋下,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再向前走,靠近十字路口是一個裝修的非常田園唯美的小型燒烤+咖啡場,林木牧從那裡穿過,很可惜,這裡已經很久沒人光顧了,田園風光變成了荒蕪雪白。
咖啡桌旁坐着一個人,他看着那個人,遠遠的繞開,離開了。離得很遠他也聞得到那人身上的腐臭味。不管他活着還是死了,都不是人類。
這個時候,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純粹的人類,還是會吃人的人類,還是怪物,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他繼續走過熟悉的街道,前方是一個多月前倒閉的某大型超市所在的商場,林木牧路過這裡,沒有進入,不過他從玻璃門隐約看到裡面有人影閃動,這種地方有衣服穿有一定存糧,早就被人占領了。他不想進去惹麻煩。
他接着再向前走,才是上次遇到韓梅梅的超市。
雪下的急促,卻也很幹淨。空氣冷又清新。
林木牧走了許久,感覺身體溫暖起來。
他邁上通往超市的扶手電梯。電梯居然運行起來。
他還是想去看看韓梅梅,這個女孩子上次資助了他不少物資。新世界中的新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算有着特殊意義。
扶手電梯很快送他到二樓,進入敞開的超市入口,冷冷清清沒有人。穿越文具區,他拿起來幾支中性筆和一個非常漂亮的筆記本。
路過生活用品區,林木牧猶豫片刻,還是拿了塊普通香皂,幾管牙膏和幾支牙刷,這些才是真正的必需品,沒有付款的打算,直接裝入包中。
可以零元購了,才發現那些華而不實的裝飾都是不需要的,極簡的才是最需要的。
他看上去輕松,内心卻緊張到了極限,一路走來都沒碰到走動的活人,其實這不科學,尤其是電梯都啟動了,那個開啟電梯的人會在哪兒呢?
更重要的是,進到超市以後,他就有一種炸毛的感覺,帶着冷風,不斷在他後背侵襲,他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盯着他看。
路過玩具區,接着是零食區。這裡還是有些存貨的,林木牧在角落裡搜刮了兩瓶水和兩盒餅幹。他沒有拿太多,突如其來的死亡,這個世界到處都是糧食等着他。路過服裝區,他拿了幾件新的純棉内衣。這冰天雪地的,他不認為自己有地方可以洗衣服搭衣服。
那種被盯着的感覺更強烈了。
他來到超市的另一個扶手電梯處,上次就是在這裡他遇到了韓梅梅,“喂、有人在嗎?”突然一嗓子在空蕩蕩的超市回蕩。
好像這個世界隻剩下林木牧一個人。
沒有人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