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牧想起赤裸的喀秋莎,她在沒有成為副本NPC前經曆過什麼呢?美麗的伯莎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渣子存在。
他現在深深感到副本的惡意。
當甚微一個美麗而柔弱的女子,意味着,不僅是無力的,而且甚至原本是隊友的人也可以在任何可能的時候突然變成侵犯你的人。而這個鳥不拉屎的古堡主人居然還像一個天真的純真的青年一樣嚷嚷着讓參加遊戲的可憐蟲給他找對象?找不到就得去死?
那麼,這個副本是一次性的還是會重複的呢?
他曾經的新娘去了哪裡呢?
一股涼意從林木牧心底升起,他有點悲涼、有點生氣、還有點想念靳陽。以及上次副本中的大巫師和夏洛克,至少他們隻是對他擺出想做男朋友的架勢,沒有上來就摁倒強迫。
在性别可以随意轉換的副本裡,男孩子也一樣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次,他換上了上衣和褲子套裝的睡衣,扔掉寬松舒适的亞麻長裙。
随時,都會有戰鬥發生。
關好門窗,認清楚物品位置。回到床上休息,他試着把自己聽覺放出去站崗,同時也讓自己入睡。那種感覺,五感變成了自己的五個朋友,自己不是一個人,分出去自己的一部分做警覺。
今天白天雖然已經死去了很多人,他相信,副本裡沒有一個夜晚是完全安全的。
但是,今晚他睡的很好。
醒來的時候,一種久違的滿足感充滿全身,已經好久沒睡的這麼好了。房間裡殘留着淡淡香氣,有點像青草,他有些疑惑?難道是昨晚夢裡的味道帶出來了?
是的,昨晚他做了一個绮麗的夢,一個看不清楚的青年,帶着熟悉的味道,睡在他的旁邊,擁抱着着他,他感覺得到對方用手輕撫過他的頭發,長長的金發一定很可笑吧。
以及他留在額頭的輕吻。林木牧很想醒來看看對方,但是怎麼也睜不開眼。沉淪在這樣的美夢中,又有何不可。
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門外的四個人都在等他,莫頓、梅森、站在不遠處昨天簡愛的門前,靳陽站在他的門口,靳陽正伸手要敲門的樣子,看到林木牧他明顯放松了下來。
“啊,你們好早。”林木牧打着招呼,突然詢問,“簡愛也沒起床嗎?”
沒有人說話,靳陽皺着眉頭,拉住林木牧的手。“不,簡愛出事了。”
沒有人對莫頓的出現多問,看來在林木牧出門前其他幾個人已經做過交流。
他們一起來到簡愛的房間,這個原本幸存的唯一女孩。
此刻,她死了。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随意丢棄。因為她的身體并擺成一個活着的人不可能呈現的姿态。女孩身上的青紫、手臂的紫痕、殘缺的指甲無一不顯示着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反抗。
林木牧不敢看她的臉,梅森聲音嘶啞,“昨晚我睡的很熟,熟的就像昏迷了一樣。”
林木牧反手打了莫頓一個措手不及,莫頓臉上立刻鼓起一塊,“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林木牧沖上去拽住莫頓的領子嘶吼。
莫頓被頂在牆上,靳陽和梅森靠近,目光中帶着詢問。
莫頓的眼睛紅了,他沖林木牧耳邊嘶吼,“阿黛爾,我,昨天、不管你信不信,我昨晚也睡的很熟,什麼都沒聽到。”他猶豫了下,看着紅着眼睛的林木牧,輕輕加了一句,“那個時候,我就像吃了藥一樣,但我就算是吃了藥,也隻會對你……”
他的聲音輕下去。
林木牧的手略微放松,靳陽握住林木牧的雙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重新回到簡愛床邊,靳陽觀察着,突然說,“我要體檢查她的身體,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
這裡不會有警察,隻有殺戮,現場的四個幸存者都在這裡了,所以并沒有保存案發現場的必要。
“我,我不行。”梅森後退一步。
莫頓識相的說,“我也不行。”
最終由林木牧配合靳陽進行屍檢。
說屍檢嚴肅了點,他們是一起從頭到腳,從上到下,幫助簡愛整理了衣服,擦幹淨她布滿污漬的臉,短短兩天,這個女孩子表現了她的勇敢、展示了她的友情,沒有人不喜歡她,可她就這麼突然沒了。還這麼沒尊嚴。
簡愛身上隻有一件亞麻睡裙,裡面沒有穿睡衣。
身上的确呈現别虐打虐殺的痕迹。
但是林木牧和靳陽仔細檢查,得出結論。
“她,遭受了很多身體上的虐待,應該就在昨晚,但是沒有親密行為。”林木牧不想用那麼污糟的詞描述簡愛的身體。
靳陽補充,“或者說,殺死簡愛的人無法跟她發生性的行為,很有可能是個沒有性能力的男人、或者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
“對,簡愛被故意擺成被侵害的樣子,其實并沒有。”
林木牧看了眼室内的時鐘,已經8點半了,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你們早上有見到過古堡的仆人們嗎?”
四個人面面相觑。沒有,從清晨到現在,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見到過古堡中的任何人。
他們把簡愛在床上放好,給她蓋上了雪白的被單,就像她還在睡覺。
幾個人一起下樓。沒有人。沒有任何人。
餐桌上的食物倒是像昨天一樣豐盛,但是沒有人。
他們在一樓、二樓、三樓、閣樓,到處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