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左傳·莊公十年》

有明确目标，看得到生的希望是一回事，說結束了再來，對手也看不到、生路也看不到、身邊敵友難辨，才是真的悲劇。現在林木牧所處的就是如此。

林木牧試着聯系自己的副本客服系統，發現沒有信号。

他擡起頭，詢問其他人，“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就這個副本做個交流。”

餐桌上，美食佳肴，飽餐一頓。

林木牧：“我想問你們是如何進入副本的，有沒有，嗯，出來副本有沒有标志性的信号。”他磕磕絆絆的講完，盡量不洩露自己所了解的副本。

莫頓從昨晚開始就對林木牧有着非同一般的親近之心，"阿黛爾，這是我第二個副本，根據我的經驗，副本可以激發潛能，至于出路，潛能被激發出來，自然而來就會被送出去，其實昨晚我的死而複生，就已經完成任務了，但是奇怪的是，沒能出去。"他帶着歉疚，為了表現真誠，講的很多。

靳陽，“這是我的第三個副本了，的确，我也曾在前面兩個副本進化出一些，嗯。潛能吧。但是任務進去會有任務提示，是在腦海中的提示音。”他看着對面幾人吃驚的表情，“我要說的是但是，這次，什麼提示音都沒有，我覺得這可能是個特殊的副本吧。”

梅森驚訝的回複，“我的提示音還在，但是進來後，它提醒我說這個副本很危險，客服系統和副本中德BOSS不兼容，所以它說它要躲起來。就沒啦。”

林木牧輕輕嗓子，喝了口飲料，“我的客服系統就像個飄渺的美女，昙花一現，然後再也找不到了，我覺得我好像在副本聯區。”

靳陽，“副本試煉區，這個說法好。也許我們真的處于一個試驗期的副本。”

林木牧,"呃，你要這麼說也對，不過我想說的是失去聯系。"

“也許都是呢？我們在這裡既失去聯系，也是一種血腥的試練，之前我經曆過的副本是以培養、訓練為主，很少有人死亡、除非自己作死。但是這個副本不一樣。殺戮、還有玩弄。”莫頓一直懷疑自己昨天現身後的失去理智行為一定是副本BOSS喂他吃了春藥。

梅森小聲重複，“缸中之腦？副本出BUG了？”

林木牧看着面前的幾個人，突然問，“今年是哪一年？”

靳陽盯着林木牧，“2044年。”

林木牧，“我也是。”

梅森，“2034年。”

莫頓吞了口口水，“2024年。”

面面相觑，沒人說話了。

沉默最終被靳陽打破，他勉強笑道，“難怪副本背景這麼老套，看來是要大家都熟悉的劇情才好。”

知道了所有人來自不同的時間線是一回事，後續的離開仍舊是個迷。

一日三餐按時到來，林木牧他們嘗試一整天守在餐客廳，想要看到背後操持家務的“田螺小夥”，但是到了某個時間點，衆人會有一時的恍惚，大約幾分鐘或者更久，清醒過來的時候三餐和衛生已經打掃好了。

有房子、有實物、有各種書籍、遊樂設施，甚至還有花園可以遊園。

沒人、沒有NPC，漸漸的，他們記不清楚幾天過去了，心态松懈。就當是來度假的好了。

他們走遍了古堡每個角落。

各種面具還在閣樓挂着。

主人房依舊一塵不染，仿佛主人剛剛離開。

所有的客房幹淨整潔，他們甚至破罐子破摔，一直一人睡一間，晚上還換着房間睡。

毫無危險。

連天氣都是晴朗天空、豔陽高照好幾天。

就好像，這個副本被副本的創造者遺忘了，被扔在角落了，不再打理。

整整58天。時間漫長的超過了他們的忍耐。

他們已經從恐懼、吃驚、緊張、焦慮，變成了悠哉悠哉。有種這裡就是他們的世外桃源的感覺。

或者說他們就像是計算機遺忘的程序，被丢在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被想起來。

他們還活着，又沒活着。

他們好像在這一年，又好像在那一年，又好像哪一年都沒有他們。

存在還是不存在，是一個問題。

他們吃的是真正的食物，還是虛拟的味覺。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