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視頻可以确認我當事人與被害人遲雪是情侶關系,所以不存在□□一說。”
李默黔驢技窮,急于把所有的證據都抛出來。
唐捐這時舉手,說自己也有證據展示,法官同意了他的請求,視頻中播放的就是那天他們收到的匿名視頻,其中對韓熙做了保護。
看完視頻,旁聽席上的人窸窸窣窣,手機上觀看直播的觀衆也義憤填膺,發不了彈幕,就把截屏發在網上,罵錢博钰是個人渣,豬狗不如的畜生,必須死刑,别妄想逃脫法律的制裁,把宋颋跟唐捐的視頻也貼了出來,說他們是充滿正義的檢察官跟律師,為受害者發聲,不像李默,為人渣辯護,斯文敗類,黑心律師,早晚被人砍死,死無葬身之地。
唐捐暫時看不到觀衆的反應,一直緊盯着李默,還是沉着那副臉,跟他師父一個鬼樣子,沒人氣。
法官敲了下法槌,提示肅靜,讓唐捐繼續發言。
唐捐沖法官點了下頭繼續說:“下面出示的是法醫屍體檢驗鑒定書及照片,在一審案件第27頁,被害人遲雪的□□在案件發生前兩個月内遭到破壞,根據剛剛的視頻可以證明,兩個月前,在倆人還不是被告錢博钰所認定的情侶關系情況下,被告人對被害人實施了性侵。”
“我沒有,沒有。”錢博钰大聲嘶吼,搖頭晃腦。
“法官,我質疑原告律師剛剛的證據。”李默舉手。
法官:你說。
“視頻中隻有聲音,并不能證明遲雪就是被我當事人所侵犯。”李默在做最後的掙紮。
法官:這個視頻經過技術部門甄别修複過,可以識别出裡面有被告人在性侵被害人的聲音,可以作證據使用,被告辯護律師,還有其他問題嗎?”
李默搖頭。
法官:公訴人跟原告代理人,請作最後辯護。
唐捐拿起昨晚寫到淩晨一點的辯護詞,站了起來,宋颋拍了拍他的膝蓋,在桌子底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首先我代表被害人的父親遲忠先生,感謝貴庭給予我為被害人發表陳述的機會。被害人遲雪,今年十五歲,她生長在單親家庭,善良孝順,成績優異,連年被評為三好學生,無其他不良習慣。她經常被同學們欺負,卻從沒想過用暴力保護自己,都是選擇默默忍受。以她的成績,明年肯定可以考上重點高中,努力學習也會考上理想的大學。她本該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可現在被人□□殺害,死無全屍。被害人的父親,他是一名在工地上負責處理鋼筋的工人,是我們這個社會最底層的勞動者,不偷不搶,不坑不騙,努力靠雙手供養自己的女兒,他們的日子雖然過得辛苦,但正如全天下所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一樣,他們活得有盼頭,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可現在,女兒被殘忍殺害,抛屍荒野,自己用來吃飯的手光天化日被人砍掉,如今持刀的兇手逍遙法外,□□殺害女兒的兇手卻仗着法律對為未成年人的保護有恃無恐。”
“我想請問各位,如果您的女兒被不滿14周歲的未成年□□殺害抛屍荒野,你們也會放任他在法律的保護下繼續逍遙法外嗎?我國現有未成年2.7億,其中不滿14周歲有22824萬人。他們有的是天使,有的卻是惡魔,披着孩子的外衣肆意妄為,仗着法律的保護有恃無恐,法律一味地保護他們,那誰又給被害人一個活下去的權利?年齡不是犯罪的免死金牌,不要讓法律的溫度變成少年惡魔的溫床。不止被害人的父親,中國千千萬萬個家庭都希望善惡有報,惡龍必須困于囚籠,辯護意見發表完畢。”
唐捐說完長呼一口氣坐了下來,法庭上鴉雀無聲,直播間卻分外熱鬧,大都是點贊。
法官:被告辯護律師,請作最後辯護。
李默拿起結辯詞起身,先是看了旁聽席,略過錢博钰,看了法官一眼,開始最後的辯護。
“尊敬的法官,尊敬的檢察長,我當事人案發時不滿14周歲,其心智并不成熟,案發時也處于醉酒狀态,意識模糊,對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為沒有主觀故意,案發後他由于頭顱受損,醉酒的情況無法第一時間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公安機關逮捕後,他主動供認犯罪事實,配合警方調查,也很後悔對被害人造成的傷害,會盡最大努作出賠償,希望法律從輕判處,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其次,根據我國刑法第17條,未滿14周歲的行為人,屬于無刑事責任年齡階段,不負刑事責任。這是經過科學論證,且複合未成年人身心發育情況的決定,不單單隻是法律和國家對未成年人的保護,更是與我國社會發展情況,未成年健康成長相輔相成的重要法規。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懇請法律可以給我的當事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他今後在社會中可以重新做人,努力學習,做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之人,辯護意見發表完畢。”
李默落座之前看了一眼唐捐,眼神不冷不淡的。
法官:被告人錢博钰作最後陳述。
“我沒啥要說的,趕緊判吧,我困了,想睡覺。”
錢博钰的話剛落下尾音,旁聽席又響起了熟悉的咳嗽聲,比上次持續時間要長一些。
法官敲了下法槌,說休庭,帶被告回觀察室。
蘇覃抓了抓唐捐的肩膀,問上不上廁所,他憋好久了,唐捐說不去,宋颋說跟他一起去。
那位女檢察官也跟着走了。
“您要不要去上洗手間,我帶您去。”唐捐扭過頭問遲忠。
遲忠搖頭,唐捐看了眼旁聽席,沒看到張萬堯,也不知道啥時候走的,李默跑到了旁聽席,跟剛剛那位時不時咳嗽一聲的大佬附耳交談,嘴角就沒放下來過,身邊的女人起身出去了。
兩名法警突然來到公訴席,說法官要跟被害人的父親溝通一下案件情況,遲忠一臉焦急看着唐捐,唐捐看出了他的為難,說陪他一起去。
法官建議遲忠走民事訴訟,申請賠償,孩子沒了,日子也要繼續往下過,遲忠搖頭,說沒了,都沒了,我不要錢,我要他死。
法官希望唐捐勸勸,唐捐表示無能為力,他也想讓那個畜生去見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