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一直從下午六點看到晚上十一點,咖啡一杯接一杯,蘇覃上下眼皮直打架,唐捐讓他回去睡吧,明早還得開會,蘇覃點了保存就撤了。
唐捐伸了伸懶腰,續了一杯咖啡接着幹,剛放下電話就響了,看到号碼就想挂。
“幹嘛?”唐捐頭歪向一邊夾着電話,鍵盤噼裡啪啦響。
“上來。”
“有事嗎?”唐捐悶了一口咖啡,喝太快直接咳了出來。
張萬堯那邊過了半晌才吭聲,上來,帶上會見筆錄。
唐捐抽紙巾擦了嘴,老東西一天天長了八隻眼,去哪兒都被他摸得門兒清,拿了會見筆錄跟手機,上了去76樓的電梯,照例敲三聲推門而進,張萬堯裹着黑色睡袍坐在沙發上低頭刷手機,唐捐站在門口不敢動,老東西下面肯定沒穿東西。
“杵那幹嘛?”
張萬堯頭一擡,唐捐渾身一顫,張萬堯順毛戴眼鏡的樣子看起來柔和不少,但骨子裡的那種戾氣還是把人拒之千裡之外。
“你,你幹嘛不穿衣服?”唐捐門都還沒關,就開始口無遮攔。
“你是不是瞎,過來。”張萬堯眼鏡往上一擡,沖唐捐勾了勾手。
“你叫狗呢,我才不過去,東西給你放這,走了。”
唐捐把會見筆錄往門口的櫃子上一擱,轉過身開門,他愣神的功夫,張萬堯不知何時沖了過來,小臂卡着他的後頸,另隻手環過他的腰在那摸索,“咔哒”一聲,門鎖住了。
“張萬堯。”他臉緊緊貼着門,脖子動彈不得,媽的,老東西勁怎麼這麼大。
“去洗澡。”
唐捐瞳孔一顫,使出渾身力氣轉過臉看人,張萬堯的頭發擋在額前,眼裡不冷不淡,身上一股煙味。
“洗完了讓你操嗎?”唐捐脖子扭着,聲音也有些怪,嗚嗚咽咽的。
張萬堯黑眸一垂,松了手,把人放了。
“趕緊去。”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唐捐嗓子眼兒癢,捂着嘴一直咳,就這樣還要一直盯着人看。
“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張萬堯一把扣住唐捐的下巴,跟那雙動不動就發紅的眼睛對視。
“那沒事兒洗個破澡,我又不髒。”唐捐頭一甩,轉過身開門,怎麼也打不開,回過身罵人,“張萬堯你這是非法囚禁。”
張萬堯沒理他,拿了會見筆錄就轉了身,屁股一挨沙發煙就上了手,兩腿敞開,看着筆錄說:“早點兒洗早點兒睡,再墨迹天就亮了。”
“你有病吧,我還一堆事沒做完呢。”唐捐背貼着門扯着嗓子喊。
“堯庭規矩,十二點前必須離開律所,現在十二點零五分,明早去Tim那交罰款。”
張萬堯話音剛落,唐捐就笑了,這一天八百個規矩,想當初藍陌撺掇他來堯庭時拍胸部給他保證,放心,除了按時上班,堯庭沒那些條條框框,結果嘞,勾個肩膀就要罰兩百,真沒天理。
“且不說你這規矩是不是現編的,你自己都做不到憑什麼要求員工,接胡志偉的案子時天天睡律所,那時候我剛處理完遲雪的案子,算起來也有倆月,請問一共要交多少罰款啊?”
唐捐面帶微笑,身子微欠,張萬堯沒看他,抖了抖手裡的筆錄:“你再說一句這個案子别跟了。”
“這你可管不着,我簽了合同的。”唐捐一臉自信。
“這點兒違約金堯庭還是出得起的。”
“張萬堯。”唐捐拳頭緊握,三兩步就跑到張萬堯面前,兩手拳着,喘着粗氣。
張萬堯劍眉一緊,一把抓住唐捐的左手手腕往浴室拉,門一開,就給人踹了進去,唐捐在裡頭拍門,他點了煙,靠在沙發上繼續看筆錄。
唐捐手都拍紅了也驚不起任何動靜,他轉過身打量老東西的浴室,三面靠牆貼着白瓷磚,一面是磨砂玻璃,比自己的辦公室都大,通體為白,靠窗有個長方形浴缸,水都放好了,冒着熱氣,置物架上兩瓶白色不明物,洗手台上放了牙刷跟杯子這些,腳底濕答答的,老東西洗完澡也不知道拖地。
他脫了衣服挂在洗手台旁邊的衣架上,沒看到花灑,他直接鑽了浴缸,水溫剛好,身上都是昨天搓澡留下的紅痕,尤其是脖子上最明顯。
泡了有十來分鐘,他看了眼置物架上的兩瓶東西,沒一個漢字,左邊那個是沐浴露,右邊的是洗發水,同一個牌子,上面畫着橙子的簡比畫,聞起來也是橙子味的,老東西竟然換牌子了。
就是沫也太多了,沖了好幾遍才幹淨,洗頭的時候耳朵還進了水,這下腦子裡不止有血了。
他從浴缸出來臉直接黑了,褲子啥時候着的地,全濕了,長呼一口氣,披上白襯衫,套上内褲,敲門。
張萬堯半晌才過來,一開門就盯着他下面看,吓得他心髒一緊。
“你往哪兒看呢?”唐捐腦袋上頂着白毛巾,下面除了内褲啥都沒穿,襯衫也隻能遮住屁股。
張萬堯把目光移向唐捐的脖子,問他褲子呢。
“褲子濕了,你這有沒有多餘的褲子?”唐捐兩手抱着毛巾,遮住大半張臉,劉海兒往下滴水。
張萬堯嘴角一動,說房間裡有浴袍,自己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