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的網絡那是相當熱鬧,一直以來飽受诟病的尋釁滋事罪跟律師僞證罪通通上了熱搜,很多大v以及法學領域的專家都集體呼籲盡早廢除這兩個罪名,說它倆的存在影響中國司法建設。
很多律所聯名簽署盡早廢除這倆罪名的倡議書,無一例外都受到了律師協會跟司法機關的盛情邀約,有些情緒激動的,在法庭上跟公訴人和法官正面剛,因言辭激烈,還被請去警局喝茶,真正實現公檢法一家歡,律師獨落淚的場面。
唐捐離開張萬堯辦公室就跟蘇覃一起去了餘陽跟葉青常去的那幾家賓館,拿到證言就到了下午五點,回律所的地鐵上,唐捐接到了戚柏舟的電話。
“戚總有何吩咐?”地鐵上人擠人,唐捐站在門口不敢動,手沒地方擱,隻好撐在門上,估摸着快到站了,才敢松手,蘇覃緊緊挨着他。
“下班沒,我接你去吃飯。”戚柏舟身在戚園,手邊是燕斐剛煎好的茶。
“還沒,今晚律所有聚會,陪不了戚總。”
車到站了,唐捐第一個下車,從人群中擠過,坐上了出站的電梯。
戚柏舟手裡的茶輕輕一晃,骨節青白,燕斐撐着下巴,讓他别動氣,傷肝。
“剛好有個案子要麻煩藍律他們,晚上陪你,好嗎?”戚柏舟一口飲了杯裡的茶,面露疲意。
唐捐舉着電話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蘇覃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他走錯方向了,C口出。
“行,那我跟藍律他們說一聲,多備些戚總愛吃的菜。”
刷卡出站,回律所的路上,天上突然飄起毛毛雨,裹着涼風往鼻子裡鑽,唐捐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蘇覃說他肯定感冒了,昨天淋成落湯雞,還熬夜。
“感冒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唐捐擦了擦鼻子,說沒有。
“到律所了?”戚柏舟大拇指反複磨擦杯沿,燕斐從他手中把杯子收回,說給他倒茶,不能再跟上次一樣說碎就碎了。
“嗯,戚總我先挂了,晚上見。”
“晚上見。”
唐捐挂完電話剛好到66樓,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就躺了下來,有人敲門,他一骨碌兒起身,是桑榆,手裡捧着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是......”唐捐身子往後退,桑榆送上來的東西,跟樓上的脫不了幹系,可不敢亂碰。
桑榆面帶微笑,把盒子往唐捐身前一推:“張律一早讓我送去幹洗店,讓洗好了第一時間拿給你,收着吧。”
唐捐接過盒子說謝謝,桑榆說不客氣,唐律你先忙,晚上見。
唐捐抱着盒子回到沙發,一股很淡的花香,面料還帶點兒溫熱,從盒子裡拿出來抱在懷裡,舅媽眼光高得很,挑了大半天才看中這一套,他說回國買,舅媽非不讓,一定要穿着它回國。
他抱着西服愣了會兒神,拿起手機給藍陌打電話,半晌才應,接電話的是江宇,那邊一出聲,他吓得趕緊挂了電話。
真是造孽啊,咋啥事都能讓他趕上。
唐捐正愁要不要給言喬打個招呼,藍陌那邊就來了電話,聽聲音很累,他說戚柏舟要來,藍陌笑了兩聲,說好。
晚上聚餐的事兒總算敲定,唐捐給戚柏舟發了定位,那邊秒回好。
由于可以攜帶家屬,堯庭包了一整層,戚柏舟到的時候,唐捐下樓去接,還是那輛黑色布加迪,沒帶司機,戚柏舟手裡提個藍色四方盒子,一看到唐捐就把東西遞了過去。
“什麼東西?”唐捐後退一步不敢接。
“禮物。”戚柏舟眼角帶笑。
“上次拿了您的茶還沒回禮,可不敢再收禮物。”上次收了茶,他一直在想啥時候回個禮,奈何兜裡沒多少錢,想着這個月發工資再回。
戚柏舟笑着把盒子放在唐捐手上,俯下身說:“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唐捐心一緊,盒子往下墜,他立馬抱住。
吃飯的地方在三樓,下了電梯左手邊第二間是今天的主房,張萬堯,藍陌,言喬,還有各個組的組長都在。
戚柏舟跟唐捐說說笑笑一起進來,衆人的眼光立馬被戚柏舟吸引過去,一身白色西服,二八分的标準頭型,跟唐捐差不多高。
藍陌第一個站起來,走過去跟人握手。
“戚總大駕光臨啊。”
戚柏舟握住藍陌的手,看了眼他身後冷着臉的張萬堯,笑着回:“都是唐律的意思。”
“合作這麼多年,今兒可是頭一遭,看來以後想請戚總吃飯,得先過唐律這一關啊。”
唐捐送給他一個微笑,轉身把盒子放在後面的櫃子上,拉了身邊的椅子,讓戚柏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