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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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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一本跟《牛津字典》一般厚的黃皮書《互聯網發展對中國法律的影響研究》,書簽卡在一半,唐捐順手翻開,标題就是未成年究竟如何量刑才能讓網友們滿意?

作者選中了呼聲最高的答案,斬立決。大家都認為以命償命是對犯罪者最嚴厲的懲罰,也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這是受自古以來中國傳統文化的影響,也是最樸素的價值觀,沒有量刑考究,沒有故意或過失,以命償命,以牙還牙。

不管網友吵得有多熱鬧,執法部門有其最基本的辦案原則,未滿14周歲不予刑事立案,即使他殺了人,或造成他人重傷,都是無罪人狀态,這是法律對未成年人的保護,保護他們因心智不成熟犯下的錯,保護國家的後備力量,期望他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真心悔過,做一個對國家和社會有用的人。

但事件熱度一過,沒人知道這些小惡魔的未來如何,網友們隻在乎當下的結果,對未來的事不感興趣,所以就現行法定而言,讓網友滿意很難。

看到最後一行,下方多了一個批注,可變,跟本子上的“宴”出自一人。

有幸看過張萬堯在他案件筆記上的亂塗亂畫,這就是老東西的字,力透紙背,跟他的性格如出一轍。

弓着腰看不舒服,唐捐幹脆捧起書靠在沙發上,他看得入迷,廚娘端來一碗甜湯,說裡面加了柏子仁,可以安神。

他道謝,廚娘說随手的事,不用這麼客氣,說完還站在那。

“還有事嗎?”唐捐把書抱在胸口,看向廚娘。

廚娘嘴巴緊緊抿着,眼睛向門外瞟了一眼,才敢說話:“先生昨晚又吐血了,煙還是不停。覃醫生讓我給他熬點中藥調理身體,他喝一口就全吐了,說以後再煮這些東西就讓我滾蛋。唐律師,你一定得勸勸他,這樣下去肺肯定得壞。”

唐捐心髒倏地一緊,吐血了還抽這麼多煙,真不要命,死了算了。

“這些話你可以跟他妻子說,我一個外人,不合适。”

唐捐眉心一動,聲音不鹹不淡,上次老東西說自己沒資格管他,得嘞,真就不管了,一把年紀還不把身體當回事兒,指望誰一直盯着他。

“我從沒見過先生的妻子,唐律見過?”

“這是他家,怎麼可能沒見過他妻子?”唐捐話一出口就悔了,就張萬堯的脾氣秉性,什麼事做不出來。

廚娘站直身子,一臉嚴肅:“這裡是先生的家。”

“不管誰的家,你們跟了他這麼多年都勸不住,我更勸不了,你幫他做些清肺去火的菜,少吃點什麼辣椒,比喝那個中藥管用。”

廚娘一臉為難:“自從上次他住院,回來吃的菜都是清淡的,但也就吃了一周,然後就不肯吃了,辣子雞必須是變态辣,不然就不動筷。覃醫生上周來複診,盯着他吃了一碗冬瓜炖排骨,銀耳蓮子羹,晚上就帶着一身火鍋跟香水味進了屋,我還沒張嘴,他一頭悶進了洗手間。”

“他噴香水?”

“我也是頭一次見。”廚娘說完就笑了。

“既然不聽話就等死吧,你趕緊找下家,别到時候死家裡還賴上你。”唐捐心裡無奈,嘴上就沒有把門的。

“呸呸呸,唐律可不敢亂說,先生福大命大,子彈都能躲過,好好調養身體準沒事兒。”

廚娘一臉焦急,唐捐在想,這個受人追捧,謾罵的刑辯屆風雲人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他這麼不聽話,再先進的醫療技術也救不了他,除了等死,别無他法。”

“他聽你的,你的話管用。”廚娘眼巴巴看着唐捐,像是抓住一顆救命稻草,張萬堯的。

唐捐笑了:“算上這次,您就見過我兩面,怎麼看出他聽我話的?”

“他眼裡有你,也是頭一次留人在家裡吃飯,還特地吩咐我做不辣的,人啊,心裡有誰就聽誰的話,你聽我的準沒錯,幫忙盯着他,趁早把煙戒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廚娘眼淚閃着淚光,眼角的細紋跟着顫抖,唐捐心一下就軟了。

“他幫過你?”

廚娘抹了把眼淚,嘴角帶笑:“我們一起長大。”

“這樣啊。”

“我跟先生同住在晏陽街,比他年長五歲,他小時候很皮,經常跟他姐姐打架,打不過就上樹,有次不小心捅了馬蜂窩,滿臉的包不敢回家,還是我母親帶他去了衛生院,屁股挨了四針脫敏。就這樣也不認輸,梗着脖子說下次換顆樹爬,張叔一腳把他踹地上,說以後再這麼瘋就把他腿打斷。上初中,我母親工作調動,全家搬去了渝中,從那之後見面就少了,偶爾放假一塊兒玩。我大學讀的酒店管理,在正英酒店當了三年前台,第四年升的主管,第五年捅死了個人,母親堅持我無罪,請了律師辯護,剛畢業兩年的先生。在看守所待了一年,我回老家開了個面館,生意一般,全靠街坊鄰居撐着。零一年年末,先生母親病逝,我前去吊唁,先生問我願不願意來北京,替他管家,我說願意。”

廚娘說完長呼一口氣,繼續說:“這十多年,先生給家裡帶過不少年輕漂亮的男孩子,通常都是在這住一晚,一早就讓小元給人送走,沒見過第二面,除了徐笙。我知道那孩子沒壞心思,跟其他上趕着往上撲的不一樣,對先生的感情也真。可自從你來過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唐律師,說了這麼多,就一個意思,幫我照顧好先生,沈枳,謝過。”

沈枳拱手,沖唐捐深鞠一躬,唐捐急忙站起,眼裡的疑惑更深:“沈宴他......?”

“他是我堂哥。”

“怪不得。”唐捐嘴角一動。

“什麼意思?”

“我想還是你堂哥能勸得動他,畢竟他們是過命的交情。”唐捐給自己找台階,他實在沒信心讓老東西戒煙,更沒資格。

“沈清慘死,嬸嬸跳江,送堂哥他們登機後,我在機場門口看到了先生,鼻青臉腫,右手纏着帶血的紗布,問他什麼情況,他轉過臉就走了。要說以前的先生最聽誰的話,那非堂哥莫屬,可物是人非,他現在是先生最不願見的人。”

“為什麼?”

“我不知道,你可以問先生。”

“我才懶得問他。”

唐捐撇嘴,捧起書繼續看。

沈枳嘴角帶笑看着唐捐,半晌才說:“先生今晚應該回不來了,我去給你收拾房間,困了就睡吧。”

“不用,我在這等他。”

“相信我,他今晚回不來。”沈枳收了笑,一臉淡然。

“他到底去哪兒了?”

“老局長今天七十大壽。“

唐捐眉心一緊,不再吭聲。

淩晨兩點,唐捐兩眼皮直打架,打着哈欠,被一直守在門外的沈枳帶到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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