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兒。”
祁老顫顫巍巍站起來,唐捐起身過去扶。
祁老轉過身子,正對着張萬堯的方向,微微颔首:“張律海量,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既然來了就坐吧,老站着對腰不好。”
唐捐一聽,“撲哧”就笑了,笑過之後□□開始疼,媽的,老東西的腰可不是一般的好,做那麼久都不帶喘氣的,洗完澡跟沒事兒人一樣,想想拳頭就硬了。
“唐捐。”張萬堯壓着嗓子喊了一聲。
唐捐沉着臉不應。
“小貓兒,張律這麼晚找你肯定是有要事,别耍脾氣,快去。”
“師父。”唐捐身子緊挨着祁老,聲音帶些嬌氣。
張萬堯煙頭一抖,煙灰盡數落了,随風而去。
唐捐最後沒扭過祁老,回屋洗了頭,沖了把臉,漱了口,換了身幹淨的白T,徐笙的校褲,穿一雙黑色帆布,出來時脖子上挂條白毛巾。
“唐律穿這身可以去演校園劇了,一點兒也不違和。”江存椅子換了個方向,背對着張萬堯說。
“消停吃你的飯,不許喝酒,更不許玩别的,吃完就回家,聽到沒?”唐捐把毛巾往江存頭上一丢,發号施令。
江存嘴角擠出微笑,乖乖點頭,徐笙始終沒有說話。
唐捐沒跟張萬堯說話,徑直出了院門,張萬堯身子終于動了。
出來後唐捐自覺坐上了副駕,剛要系安全帶就被人一把揪起,二話不說把他拎回了後座,還警告他以後不準坐副駕。
“你管得真寬。”唐捐屁股往車窗這邊挪,頭靠在窗上。
張萬堯閉眼不說話,等紅燈的功夫來了電話,聽聲音是藍陌。
“我說你丫是不是真瘋了,沒事兒惹戚柏舟幹嘛,嫌銀子燙手啊?”
唐捐剛想眯會兒眼,就被這聲吼給震清醒了,側過臉看老東西的反應。
“沒他堯庭照樣轉。”張萬堯捏捏眉心,手搭在額頭上,遮住大半張臉,看不出情緒。
“你知道你一個舉動斷了多少人的口糧,還照樣轉,你腦子裡除了徒弟能不能裝點别人,一把年紀還這麼瘋,忘了他是誰的兒子了?”
聽到這,唐捐心髒一抽,還是盯着老東西,月光落在他手背凸起的青筋上。
“客戶沒了再談,再多管閑事我讓江宇滾蛋。”
“張萬堯我看你他媽真瘋了。”
藍陌爆完粗口就挂了電話,張萬堯手機往邊上一丢,閉目養神。
唐捐平複好心情也閉上了眼。
中途在西服店停了一會兒,唐捐被張萬堯給拽進去的,一身全換了,進去是青澀的高中生,出來是西裝革履的唐律師。
張萬堯想把唐捐剛剛那身皮丢了,唐捐讓店員給他裝好,他提了袋子上車,老東西在車裡等,眼睛直嗖嗖盯着他看。
“有事就說,老盯着人幹嘛?”唐捐上車後的第一句話。
“給别人買東西眼睛眨也不眨,幾件舊衣服留着幹嘛?”
“我樂意,要你管,堯庭所有員工都有折扣,憑什麼不給我打折?”提到銀子,唐捐這下可不困了。
“我的禮物呢?”
唐捐笑了:“你他媽操了我,還讓我給你買禮物,咋不上天呢?”
小元突然捂着嘴咳了好幾聲,唐捐深呼一口氣,就當沒聽到。
跟C&K老闆見面的地方是在一家五星級會所,坐電梯上了二十八樓,在車上倆人都不說話,一上電梯 ,張萬堯就吭了聲。
“言之有盡,别知無不言。”
“你怕什麼?”唐捐扭過臉問。
“我怕你又傻呵呵當人棋子。”
“我有那麼蠢嗎?”唐捐正了正領帶,一臉不服氣。
張萬堯一把揪過他的領帶往懷裡帶,差一寸就貼到了臉,碰到了唇,唐捐喉結一動,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第一次跟老東西離這麼近,看得清他眼角的疤痕和細紋,鬓角的幾根白發。
張萬堯目光在唐捐臉上打圈,最後停在唇上,一直盯着,也沒下一步動作。
唐捐想起這張嘴親過自己的□□,頭皮瞬間發麻,扭動脖子就要逃。
“别動,領帶歪了。”張萬堯騰出一直插兜的手,把唐捐領帶的結往下放了放,塞回西裝裡。
唐捐脖子瞬間放松了很多,眼神一收轉過身子站好,電梯門開的一瞬間,唐捐心跳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