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大律師,還北京來的,怎麼可能沒錢?”
“我回國掙的那幾個子都搭醫院裡了,窮得很。”
“...... ...... ”
小崽子的眼神一瞬間暗淡,眼皮耷拉下去,頭也跟着低下去。
唐捐跟民警打了招呼,出去打電話,快挂掉時才接。
“我想預支下個月的工資。”唐捐靠在派出所門口的白牆上,手在人牆皮上不停扒拉。
“幹什麼?”張萬堯被人帶着往一個包廂走,到門口他停了下來,讓那人先走。
“你别管,給不給吧你就說,痛快點。”
真就是借錢的是老大啊,張萬堯嘴角一動,說了句等着。
唐捐沒挂電話幹等,一分鐘後,短信傳來到賬信息,二十萬。
“不十萬嘛,多的我不要。”唐捐說着打開微信,發現沒加老東西的微信。
“多的算這次的辯護費。”
難得的一次提問有解釋,唐捐笑了:“不是免費嘛?”
“我免費,你不能。”
老東西語氣強硬,唐捐不再扭捏,說謝謝。
“邱晔說你一個人出去了,跑哪兒去了?”
“約了朋友吃飯,不行嗎?”唐捐兩眼一閉謊話就脫口而出。
“早點回來。”
唐捐沒應,挂了電話,轉身進了派出所。
把小崽子贖出來,沒走兩步就說餓了,唐捐無奈,問他想吃啥,葉岚嘿嘿一笑,自然是火鍋嘛。
唐捐說他身上有傷,吃不得辣的,葉岚沖人眨眼,說麼得事。
為了将就唐捐的口味,葉岚點了微辣,結果唐捐還是辣的不行,豆奶一瓶接一瓶續。
葉岚笑了他一路,說改天帶他去觀音橋吃涮羊肉,那兒不辣。
唐捐說自己不吃羊肉,把人孩子整不會了,很快又聽到聲音,那就吃涮牛肉,牛肉總吃吧,牛肉沒味兒。
唐捐沒應。
走到地鐵口,唐捐突然打開手機讓葉岚看,問他認不認識照片裡的花,葉岚說自己又不是美術生,也不愛花花草草。
“這是曾旭手臂上的刺青。”唐捐。
“你确定?”
“廢話,剛拍的。”
葉岚身體前傾盯着唐捐手機裡的照片看,半晌也沒看出個名堂,最後尴尬地撓撓頭。
“你應該跟陳亦君那幫人都交過手吧,他們身上有沒有這種刺青?”
“誰打架還脫人衣服啊,沒看見。”葉岚手在地鐵口的大理石高台上一撐,腳還能挨着地,從書包裡拿出他的耳機挎脖子上,時刻準備遛。
“那你想辦法查一下,看他們身上是否有這個刺青。”
“我總不能扒開他們的衣服一個一個去看吧,人還以為我變态呢,再說了,我跟他們見面必定會打架,你還有錢替我擦屁股嗎?”葉岚頭發往後一撩,歪頭對着唐捐笑。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你就不能約他們一起出來泡澡嘛,何必動手。”
葉岚這下笑得更大聲,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像看一個傻子。
“泡澡是你們北方人的最愛,我們重慶可沒這玩意兒。”
“我知道你也在查陳亦君的參天會,既然大小算個組織,一定有會标,我現在懷疑他們的會标就是這個說不出名字的花,如果确定這一信息,我們或許可以查到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葉岚突然從台子上下來,一雙眼,直直地盯着唐捐:“你調查我?”
“随口聽到的,我可沒時間調查你,這個算我交給你的任務,三天後我要知道他們的身上是否有刺青。”唐捐捧着笑臉下指令。
“别以為你借我錢我就得聽你的,我走了,自己玩吧。”
“葉岚。”唐捐抓住少年的手,他本想抓手腕的,葉岚往前一動,他碰到了手。
“幹嘛?”葉岚不情願地回頭。
正是下班高峰,地鐵口不斷湧出人來,看兩個大男人牽着手,有人搖搖頭走了,有人走遠了還回頭看。
“這件事對鐘岐很重要,我沒理由約他們一起出來,你們算是同齡人,想想辦法,好嗎?”唐捐語氣沒剛剛那般強硬,松開了少年的手。
“好。”少年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