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堯見不得他這副逞強的樣子,起身彎腰把他從床上抱了下來,直接抱進了洗手間,關上門讓他脫褲子。
唐捐說你先放我下來,張萬堯慢悠悠把人放在地上,身子立在他背後。
唐捐打開馬桶蓋讓人出去。
張萬堯嘴角一動,下巴往唐捐的肩頭一擱,眼睛盯着某人那遲遲不肯下手的地方,溫柔開嗓:“做都做了,還怕看?”
唐捐頭皮一緊,是啊,做都做了,害羞個什麼勁啊,解開抽繩,掏出憋了一晚上的家夥事兒,剛放出點水來,命根子就被一雙大手抓住,帶繭的掌心緊緊貼着突起的血管,他一個激靈,放出更多的水。
張萬堯的胸口此時貼着他的背,那裡也貼着他的屁股,隔着纖薄的病号服能感受到身後人的灼灼欲望,他身子不由得一熱,命根子也瞬間充血,耳邊灌進老東西鼻孔呼出的熱氣。
“完了沒,完了我就撒手了。”
唐捐喉結一動,說好了,可以松開你的爪子了。
張萬堯冷吭一聲,收回自己的爪子,也收起剛剛燃起的龌龊心思。
兩人都對着鏡子洗手,唐捐脫口而出,這是工傷,你要給我報銷。
張萬堯甩掉手上的水珠,對着鏡子裡的人說,這是你自找的,跟律所無關。
唐捐捂着胸口,慢慢吐出一口濁氣,皺着眉反抗:“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我不沖上去,鐘岐指不定會被傷到哪個緻命的位置,他身子本來就虛,瘦的皮包骨了都,再受點兒傷真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那你知不知道陳盛那一劍差點兒要了你的命?”張萬堯低頭,兩手撐在洗手台上,手臂血管虬起。
老東西嗓門兒突然飙高,唐捐“哎呦”一聲,說自己當時沒時間想那麼多,他擔心鐘岐出事,也擔心給堯庭抹黑。
“抹個錘子黑,不要命的玩意兒。”
張萬堯沉着臉發脾氣,唐捐扯了紙巾擦手,說咱能出去說嗎,老窩在洗手間算怎麼回事兒。
他話音剛落就被張萬堯打橫抱起,大步流星把他往床上一放,闆着臉繼續剛剛的話題。
“你母親昨天打電話說你如果醒不來,他把堯庭拆了,醒了就讓你辭職,怎麼說?”
張萬堯拉了椅子坐下,雲恪敲門而進,把東西往床頭櫃上一放就出去了,唐捐眼睛在好吃的東西上面滴溜溜打轉,半晌才說,我才不辭職。
“你這麼玩命,堯庭受不了。”
唐捐眼睛直直地盯着張萬堯,嘴角一動“是堯庭受不了,還是你受不了啊?”
張萬堯沒應他的話,從盒子裡拿出四菜一粥,讓他趕緊吃,吃完了警察過來做筆錄。
唐捐拿了勺子喝粥,鹹口的蟹黃粥,大米軟爛,蟹黃綿軟,戚柏舟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好長時間沒聯系了,也不知道他腿現在能不能走了。
他咬着白瓷勺半天不動,張萬堯敲他的腦袋,問想啥呢,趕緊吃,等做完筆錄還得去拍片,看胸腔裡的血排幹淨沒。
唐捐每咽一口粥,胸口就疼一下,隻喝了半碗,滿頭大汗,勺子一撂,說不喝了,飽了。
“光喝粥不吃菜?”張萬堯食指關節在桌子上敲了兩聲。
唐捐胸口疼得厲害,移動桌闆往邊上一推,身子往被子裡一縮,說飽了,吃不下了。
張萬堯揉揉眉心,拿起唐捐那剩下的半碗粥,沒用勺子,呼噜呼噜三兩口幹完,說不鹹也不辣,問他怎麼就不喝了。
唐捐腦袋悶在被子裡,甕聲甕氣的:“吃一口胸口就疼,吃不下了。”
張萬堯聽他聲音不對,移動桌闆往邊上一挪,俯身把手伸了進去,小崽子的額頭滾燙,全是汗,又發燒了。
鄧先說唐捐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傷口感染有反複發燒的可能,所以要多留心他的狀态。
“難受了要說,别老逞強。”張萬堯把唐捐紅撲撲的小臉從被子裡晾出來,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随後按了床頭的呼叫器,唐捐心一晃,這是老東西第一次吻他,吻□□兒那次不算。
“别趁我身子虛占我便宜,我告你,我現在每天都有健身,早晚有一天把你壓在床上狠狠操回去。”唐捐梗着脖子說大話。
張萬堯兩手環胸靠在牆上,一臉寵溺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這輩子沒戲了,下輩子吧。”
唐捐沖人吐了舌頭:“我下輩子才不要遇見你,老東西,老貔貅,老變态。”
唐捐罵得越兇,張萬堯嘴角的括弧越深。
“幾位誰啊?”
男醫生見一家三口站在門口不動,主動給人打了招呼,唐捐強撐着身子坐起,喊了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