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炜：“十年。”

唐捐：“太短了，應該......”

羅炜心髒猛地一跳，生怕唐捐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急忙接話：“他父親出了諒解書，所以......”

唐捐對着鏡頭笑：“所以十年換一條命......”

唐捐硬生生把心裡話咽下去，對着鏡頭遲遲沒有說話。

節目組還請了一個心理專家來講什麼是雙相情感障礙，唐捐聽了個大概，簡單來說就是精神病，傳說中的躁郁症。有遺傳，也有後天養成，跟什麼生活環境有很大關系，小陽從小生活在家暴的環境中，對母親的默默忍受既厭惡又興奮，心裡極度扭曲。

專家說這種病一般不能徹底治愈，根據每個人情況不同，有的需要終身服藥。

第一期的主題都在講校園霸淩背後的故事，有家庭環境不和睦的小陽，有被捧上天的富二代，也有曾經被他人欺負，如今也化身為老大的小混混......

節目一直錄到晚上八點，戚柏舟中途離場就再沒回來，唐捐一個人走出大樓，天空墨藍，不見星星，也沒看見月亮。

方嶼靠在車頭打電話，還是那輛邁巴赫，見他出來，挂斷電話往過走。

“唐律喜歡比自己小的？”戚柏舟的聲音從背後飄進耳朵，唐捐心一顫，沒回頭：“他比我大。”

“你們認識多久了？”

“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戚總别誤會。”

唐捐話音剛落，方嶼直接沖他撲了過來，他來不及躲，方嶼兩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說等他好久了，怎麼才出來。

唐捐瞬間心梗死，把人推開三米之外，長呼一口氣說：“好好說話，再動手動腳今晚睡大街。”

方嶼也不惱，還是捧着笑臉，說志成有位律師今天在北京開庭，一起吃個飯。

“我累了，不去。”

“那我們回家吧。”

方嶼全程都把戚柏舟當空氣，唐捐不行，轉過身看人，沖他笑：“戚總在等人還是......”

“我在等你。”戚柏舟一開口，臉上冷意全無，眼裡又帶着笑，他以為自己可以裝的夠久，可看到唐捐的那一瞬間，心裡拿捏的勁兒立馬散了幹淨。

唐捐假裝看不到戚柏舟此時眼裡的笑意，腦子裡循環播放中午那張冷臉，壓低了語氣：“我與戚總不過點頭之交，無舊可叙，您保重。”

唐捐說完轉身就走，戚柏舟擡手，抓住一縷空氣。

黑色邁巴赫呼嘯而走，驚起地上一片橘色的楓葉。

“戚總您這是何必呢？非要把命搭上才肯罷休嗎？”

穆霄雲套了件黑色棒球服，脖子上挂着黑色頭戴式降噪耳機，兩手插兜跟戚柏舟站在一起。

“大人的事别瞎操心，南京送來一批新蟹，周末跟你母親來家裡吃飯。”

“燕斐在嗎？”穆霄雲扭過頭問。

“他上學，最近不在。”

“周末也不回來？”

“不想來算了。”

“去去去，肯定去。”

穆霄雲耳機往頭上一戴，沖戚柏舟揮了揮手，戚柏舟沒理她，從兜裡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十分鐘後，方嶼的全部資料出現在手機裡，看到熟悉的名字，他整個人差點兒從台階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