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捐腦瓜子一轉,腦子裡有了人選,眼裡是止不住的笑意,保密。
第二天是周六,宋颋還在睡夢中就被唐捐的奪命連環call叫醒,聽說要扮演情侶,在樓下小店吃面就一直對着唐捐傻笑。
根據程勇提供的信息,唐捐找到了那個藏在一片廢棄工廠裡的代孕機構,門口種了兩排白楊,門面還不小,幾個燙金大字:廣慶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
進門前,唐捐的耳麥裡傳來老東西的聲音,小心。
唐捐深呼一口氣,邱晔這崽子怎麼還學會告狀了,不行,明天就定個師規,打小報告者,一律逐出師門。
他沉着臉嗓子“嗯”了一聲,宋颋腦袋湊過來說他要當1,唐捐一臉懵,這都快進去了扯什麼犢子呢。
宋颋說1在上0在下,就算是演戲他也不要做那個□□的,唐捐□□一緊,頭皮發麻,梗着脖子說他也要做1。
張萬堯在耳麥那頭,隻敢無聲的笑。
倆人争執半天也沒個結果,唐捐說都是演戲啦,再扯下去晚上吃泡面,别總想着全蟹宴。
宋颋欣然點頭,那還是你做1吧,你把控全局,我負責點頭就行。
唐捐這才有了笑意。
進了大門就是辦公區,大廳裝的金碧輝煌,大理石瓷磚,頭頂是水晶吊燈,前台後面的牆掏了個洞做魚缸,三隻肥嘟嘟的紅白錦鯉在碧水中來回穿梭,海草也不停扭動身體。
唐捐盯着魚看了半晌,腦子裡是父親的教導,錦鯉不宜食用。
前台小姐姐看到客人放下手裡的電話出來迎接,标準的灰西裝,包臀裙,八顆牙齒的微笑。
見兩位是戴着口罩的大男生,她眉毛一挑,眼角的笑意更深:“請問您二位有預約嗎?”
宋颋鐵了心要做個啞巴0,攬着唐捐的胳膊頭埋在人頸窩半天不吭聲。
唐捐眼角帶笑,回道:“沒有預約,也是聽朋友介紹,說咱這裡技術好,想生什麼都可以,就跟我愛人一起來看看,希望能圓我們一個夢。”
唐捐說完扶了下鏡框,四周都看了一圈,先讓攝影機掃個全景。
前台眼裡露出得意的笑,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您說得沒錯,幹我們這行講的就是口碑,我們這兒的确算得上全國最好的助孕機構了,光建實驗室老闆就花了上億呢,請的都是985,211的碩士跟博士,醫生也全是三甲醫院的婦科主任,從懷孕到生産,一條龍服務,絕對不讓您多花一分冤枉錢。”
唐捐點點頭說:“那我想跟你們總經理聊,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不過您要稍等一會兒,嚴總正在跟客人聊天,估計半個小時左右能出來,您二位先坐會兒,我去倒茶。”
前台說完轉身去飲水機那接水,唐捐跟宋颋相互推搡坐在前台對面的黑皮沙發上,真是做戲要做全套啊,宋颋全程跟個軟骨頭似的一直纏着唐捐,眼皮耷拉着,媽的,擱這兒睡覺來了。
“你他媽醒醒,别睡了。”唐捐壓低聲音就是吼。
宋颋隔着口罩打哈欠,說昨天有個案子從早上十點一直開到下午七點,被告辯護律師的辯護詞讀了有仨小時,法官都困了。
唐捐剛想罵他,前台小姐姐端來兩杯綠茶,說上好的碧螺春,二位慢用。
尖如竹葉的綠茶在透明杯裡起起伏伏,唐捐回了句多謝。
宋颋聞到茶葉的味道就要摘口罩,被唐捐攔了下來,說這裡不是喝茶的地方,想喝回家喝。
宋颋俯身在唐捐耳邊說他要喝禦前八棵,唐捐不懂茶,滿口答應,說好好好。
張萬堯那邊想把宋颋的腦袋擰下來當煙灰缸,這兔崽子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約莫二十分鐘後,從右手邊的過道上出來一個高個男人,黑色呢子大衣,水洗牛仔褲,褐色牛皮靴,唐捐眼皮一跳,這不是我們江大記者嗎?
前台急忙迎上前,面帶微笑:“江先生談得如何啊?”
江淩先是看了眼唐捐他倆,目光短暫交接後看着前台說:“我回去還得跟夫人商量一下,畢竟關乎到我倆的下半輩子,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前台連連點頭:“對的,對的,是要謹慎些,那您慢走,有問題及時跟我們聯系哈。”
江淩出門前又回頭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的唐捐,臉色不怎麼好看,粗黑的眉毛縮在一起,唐捐迎上他的雙眸,嘴角一動。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江記者來這兒絕對不是為了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