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俟将二人的膩歪盡收眼底,眉心微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臉上照樣堆着笑:“這您可難為我了,這些實驗室都是無菌操作,一般人可進不去,也是為了孕媽考慮嘛,多擔待哈。”
宋颋又當回啞巴,唐捐接過了話:“這種事情說到底是違法的,我們如何給這這個孩子上戶口?”
“這個不需要你們操心,我們自會辦妥。”
唐捐眉眼帶笑:“還是麻煩嚴總講清楚些,我好回去給家裡的老人交代,您知道的,像我們這種關系,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如果最後孩子得不到家裡人的認可,我們也很難辦。”
唐捐的戲太好,宋颋大拇指使勁掐自己食指側邊的肉,不讓自己笑場。
嚴俟見不好糊弄,這才清清嗓子實話實說:“我們可以用孕媽和您二位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去辦生産登記,等孩子出生後,孕媽簽署一個放棄撫養權協議,然後再把孩子上到您名下,您正常上戶口是沒問題的。”
唐捐将信将疑點頭,嚴俟水順推舟:“我看二位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要不咱先把協議簽了吧。”
話音剛落,嚴俟從手邊的茶幾上拿過一份協議遞給唐捐,唐捐接過,将鏡頭對準,白紙黑字,《三代零風險成功包出生協議》,一頁一頁翻着,具體來說就是什麼時間段該支付什麼錢,包生,如果最後沒有成功,将退還所有費用。
看起來很劃算,可這協議存在本身就是違法的,一旦出事,不受法律保護,裝進口袋的裡錢也絕對不可能再吐出來。
翻到最後一頁,唐捐面不改色将合同合上,擡頭說:“事關重大,我跟愛人回去再跟家裡的老人商量一下,确定好了回頭跟您聯系,這樣,咱加個微信,可以嗎?”
嚴俟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很快又露出他的标準微笑。從兜裡掏出手機掃了唐捐遞過來的二維碼。
添加成功後唐捐跟宋颋紛紛起身,走到門口時,嚴俟突然發聲,沒剛剛那麼客氣:“我看二位有點兒眼熟,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唐捐心髒頓時一滞,太陽穴突突直跳,緩緩轉身:“我今兒是第一次見嚴總,家母在西直門那開了個小酒館,這事兒要是成了,老太太請你喝一輩子的葡萄酒。”
嚴俟那張緊繃的臉終于有了笑意,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說祝他倆早日抱上龍鳳胎。
唐捐沖人點頭。
出了辦公室的門,沒跟前台打招呼,唐捐拉着宋颋的手腕說此地不宜久留,等嚴俟反應過來可能就走不了了。
宋颋一臉無所謂,說他才不怕,他們又不是□□,難道還要殺人滅口啊。
倆人說着話就疾步走到門口,上了車唐捐才敢大喘氣,耳麥那頭傳來老東西的聲音,别怕,嚴俟不敢動你。
唐捐對着空氣說話,你又知道了?
張萬堯嘴角上揚,老闆椅一轉,看着窗外的故宮,天空開始飄雪花。
宋颋發動了車子,問他剛剛說哈,
唐捐摘了眼鏡跟耳麥裝進公文包裡,說自言自語。
隔天是周六,唐捐要去拆鋼闆,他沒跟任何人說,剛出小區就看到熟悉的大奔,他視而不見,繼續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很快從後座探出一雙白刷刷,骨骼分明的爪子,讓他上來。
唐捐不為所動。
很快,車停了,唐捐被抱上了車。
小元都沒忍住笑了。
“我要去拆鋼闆,你跟着幹啥?”唐捐系好安全帶後扭過臉就是怼。
張萬堯不應他,兩手交疊在腹中閉目養神。
到醫院是八點半,孟醫生剛上班,讓唐捐在病房躺會兒,手術室那邊準備好了就推他進去,唐捐點頭的功夫,護士小姐姐已經給他輸上了液,張萬堯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從車上睡到現在,何必呢。
九點半,唐捐被推進手術室,張萬堯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兩手交疊放在腹中,這次沒再睡。
一個半小時後,唐捐被推了出來,張萬堯捏捏眉心站起,俯身看着還蒙在氧氣面罩裡的小崽子,也就隻有這個時候聽點兒話。
孟醫生說至少要住七天,唐捐待了一天就跑了,帶着小徒弟去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