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統一穿着便裝蹲守在許峰家樓下,下午三點二十分,許峰跟女朋友下樓,顧巍一個箭步上前把人扣住,他女朋友尖叫着跑了,剛到路口就被民警請了回來。
唐捐剛買了根老冰棍,吃到一半見人就抓住了,這也太速度了。
為了盡快查明許峰到底在本案中充當什麼角色,顧巍申請了異地審訊,從下午四點一直審到晚上十點,許峰終于松口,說時愠跟鄧延當天到店的時候他就認出了時愠,見他倆神色慌張,車的保險杠又嚴重變形,他立馬意識到事情絕對不簡單。
所以他就趁時愠走後,鄧延出去打電話的功夫把行車記錄儀上的内容全拍了下來。
他本想拿着這個東西去敲時愠一筆,誰曾想鄧延去頂了罪,正當他準備去天弈找人時,有人給他發了短信,說花一百萬買他手上的視頻,前提是把東西铐在U盤裡,手機銷毀,如果還有第三個人看到這個視頻,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警方立馬查詢了他的手機短信發送記錄,找到了那個發送短信的号碼,IP顯示在加拿大。
晚上十一點,未央區警方協助顧巍将許峰送往北京,唐捐說要幫朋友買點東西,明天回。
顧巍讓他注意安全,随後關上車門就走了。
這個點特産店都關門了,唐捐打車來到雁塔區,找了個酒店住下,打算明天去附近的商場轉轉。
幹幹淨淨的大床房,對面就是大唐不夜城,燈光璀璨,商鋪林立,這個點兒還有人在街道晃悠,遲遲不歸。
唐捐拍了照片發給心心念念的宋颋,然後往床上一趴翻聊天記錄,今天沒收到吃藥視頻,唐捐給沈枳打了電話,這個點她一般都在準備第二天的早餐,應該會接。
沈枳接了電話問怎麼了,唐捐話到嘴邊變成了周六最近表現得怎麼樣,不乖就揍,别老慣着它,不然以後得上天。
沈枳說周六很乖,大小便都在外面的草坪,今天還帶它去附近的寵物店洗了澡,工作人員都誇它乖,洗澡一點兒也不鬧,還會跟人握手呢。
唐捐說不乖早丢了,沈枳說要真丢了,你不得心疼死。
唐捐沒說話,也不挂電話。
沈枳手在玻璃碗裡淘洗薏米,看了眼外面說,先生還在上海,過兩天才回來。
唐捐說沒問他,愛回來不回來,最好一輩子都窩在鴨子堆裡别回來。
沈枳笑了,說你肯定是誤會了,自從你來過宴庭,先生就沒帶男生回來過。
唐捐氣笑了,他是沒帶回家,外頭養了一大堆呢,出去開會也不閑着。
沈枳眉心一皺,問你親眼看到的?
唐捐咬了下嘴唇,肯定啊,人都跑他房間裡去了,看上去都未成年,老東西這是犯法,逼急了去舉報他。
沈枳這下信了,甩了甩手說,那先生有沒有跟你打電話解釋?
唐捐說打了,他沒接。
沈枳“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看來你真的誤會先生了,他要真在外面亂來,不會想着給你打電話解釋的,你還是别跟他置氣了,最後傷的還是你。
唐捐心還是硬着,說大半夜兩個大男人共處一室,一個在裡頭洗澡,一個在床上含情脈脈地等他,清白不了,沒跟他置氣,愛怎麼玩怎麼玩,别死就行。
這是唐捐的真心話,他答應了沈宴要照顧好老東西,隻要他健健康康活着就行,其他事他還真不樂意管,也沒那麼多時間。
隻是老東西以後别想再跟他上床了,整天亂搞還不戴套,他可不想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性病,沒一個好受的。
到沈枳這裡聽起來卻像是氣話,她合上蓋子,把薏米放進冷藏室泡着,靠着備餐台,說過兩天先生就回來了,當面把問題聊開,别在背後生悶氣,這樣不好。
唐捐說他最近忙,沒時間,也沒什麼好聊的。
當真還是小孩子,沈枳嘴角一動,說還是聊聊好,畢竟是要陪他走完下半輩子的人。
唐捐皺眉,誰要陪他走完下半輩子呀,我才沒那閑工夫。
沈枳黑眸一頓,堂哥說你愛他,會陪他一輩子。
唐捐心髒一記皺縮,半天沒應。
沈枳沒聽到聲音,扶着眉角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給他做紅燒魚。
唐捐說明天回北京,接了周六就走,不在宴庭多待,不用做他的飯。
沈枳這下才知道唐捐是真生氣了,小饞貓不惦記着吃的了,事情真的很嚴重,所以,她替先生哄他,飯還是要吃的,你忍心看我辛辛苦苦做的菜全進了小元那崽子的肚子嗎,我想不會的,幾點到,我把你跟先生的房間收拾出來。
唐捐說他吃了飯就走,不多待,不用收拾。
沈枳笑了,肯吃飯就好,剩下的交給先生,揉揉眉心,說好,挺晚的了,早點睡吧。
唐捐“嗯”了一聲就挂了電話。
接下來一晚上,唐捐腦子裡都是沈枳剛剛那句話,堂哥說你愛他,會陪他一輩子。
愛個錘子,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