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店裡的監控拷貝完成,隊裡的人馬也到了,瞿飛帶他們回隊裡,顧巍在旁邊的加油站給車加滿了油,跟唐捐直奔西安。
唐捐剛上車就提議還是坐飛機去吧,高鐵也行,顧巍說警察辦案,還是開車方便些,真遇上什麼事兒,可以靈活處理。
唐捐無言以對,打開電腦看監控,看到一半眼皮直打架,手機接連震了三下,老東西發來的吃藥視頻,他一一點開看了,已讀不回。
合上電腦準備眯一會兒,手機震個不停,這次是宋颋。
“大半夜不睡覺打什麼電話?”唐捐揉了揉幹巴巴的眼睛,窗外一片漆黑,剛路過個隧道還有點兒亮光。
宋颋那邊剛到家,邊換拖鞋邊打電話,悄默聲溜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才敢大聲說話:“我說你丫沒事兒瞎摻和娛樂圈的事幹嘛,現在網上全是罵你的,你到底能不能行?”
宋颋踢掉拖鞋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就開罵,越想越氣。
唐捐回國這兩年早已練就一顆強大的心,外人說什麼,他根本不在乎,隻要不傷害到身邊人,愛怎麼說怎麼說吧,一一跟他們去反駁争辯,還真把自己累夠嗆,那也忒不值當了。
“我拿錢辦案子,管他們哪個圈的人,犯了法就得伏罪,他們就算罵破天了也就過過嘴瘾,更掩蓋不了時愠的犯罪事實,這都幾點了還不睡覺,明天不上班啊?”唐捐舔了下嘴唇,反客為主。
“不上班喝西北風啊,剛從一個局上下來,我聽說法院要重新查你父親的案子,咋這麼突然,你之前不是說他們壓根兒不搭理你嗎?”宋颋嘴上說話,手裡也不閑着,把床頭櫃上橘色小台燈的開關都快摁壞了。
唐捐按壓眉心實話實說:“張萬堯帶我去見了一個人,他點頭,案子才得已啟動。”
宋颋納悶:“請的哪位神仙?”
唐捐沒說話,給宋颋發了微信。
宋颋看到消息眼睛一瞬間睜大:“我去,張萬堯是個人物啊,他都能請得動,不過你師父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年宣布你父親犯故意殺人罪,他可一聲沒吭。”
唐捐心一晃,誰知道老東西腦子裡在想啥,瞞了快二十年,現在肯松口了。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也管不了他,你差不多就睡了,都兩點了,别總熬夜。”
“網上說得真的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
“你跟你師父好上了?”
唐捐大拇指抵在太陽穴上,答非所問:“我現在去西安,你有什麼想吃的,我回來給你帶。”
宋颋不上他這個當:“吃的我等會兒發你手機上,你現在就告訴我網上說得真的假的?”
唐捐頭疼,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跟老東西算怎麼回事兒,說好上了吧,彼此都沒說過喜歡,确定在一起的話,床倒是沒少上,頂多算個床伴,不,按目前老東西這沾花惹草的風格,撐死了算炮友。
“沒好,别信網上那些東西。”
宋颋信了,沒全信,就上次在于琮那吃飯,張萬堯看唐捐的眼神,心疼中夾雜着欲望,絕對不是師父看徒弟該有的眼神。
“那你跟戚柏舟跟還有?那個叫方嶼的,又是怎麼回事兒啊?”
這下唐捐可以給個确定的答案了,定定神一臉認真:“我跟戚柏舟是朋友,跟方嶼也就幾面之緣,朋友都算不上,你沒事兒多看點兒法律文書,别老在網上沖浪,睡吧你,挂了。”
唐捐話音剛落就按了挂鍵,合着大半夜擱這吃瓜來了,真行。
淩晨五點,倆人在服務站吃了泡面跟面包,休息了半小時,繼續出發,中午十二點到的西安。
根據4S店老闆給的地址,顧巍跟唐捐來到未央區的一個城中村,樓下就是小吃街,沿街的叫賣聲跟撲鼻的蔥油香讓倆人的肚子同時咕咕亂叫。
顧巍說吃點兒東西吧,不然等會兒那小子萬一要跑,也有力氣追。
唐捐點頭,倆人找了個面館,正是飯點,屋子裡七八張桌子都坐滿了人,他倆坐在外面的長桌上,還留着上位客人吃剩的半碗油潑面,蒜隻咬了一半,看起來像臨時有事走的。
看他倆不像本地人,服務員小妹跑過來遞給他倆一張菜單,說先看着,她先收拾一下桌子。
所謂的菜單,其實大都是面食,倆人大眼瞪小眼,都想往肚子裡塞,等人服務員過來,倆人還沒選好。
“我們這有油潑面,臊子面,炒拉條,燴麻食,biang biang面,肉夾馍,涼皮米皮都有,還有涼拌菜,二位想吃啥?”
唐捐說要個炒拉條吧,不要蘿蔔,不要香菜和芹菜,少辣。
顧巍點了份燴麻食跟肉夾馍,多辣。
唐捐從門口的冰箱拿了兩瓶豆奶,開了瓶蓋往顧巍那邊推。
“顧警官哪裡人啊?”唐捐插了吸管,邊吸溜邊問。
“老家在朔州,八歲跟着母親來的北京,一直都沒回去。”顧巍咬着吸管,半天豆奶才下去一點兒。
唐捐見他神色一暗,就沒繼續問。
他倆說話的功夫,剛剛點的東西均已上桌,唐捐拿起筷子就吃,面條筋道爽口,雞蛋炒得很嫩,青椒不是很辣,整體來說,比在北京吃的炒面要黏糊一些。
吹完飯,倆人沒着急去找許峰,來到了未央區公安局,顧巍拿出協查令,為首的大隊長說沒問題,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