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一個月,唐捐都待在重慶,白天監督張萬堯喝藥複健,晚上抱着電腦整理言魅案件的相關線索,跟宋颋他們跟進案件的進展情況,有時候視頻電話打到一兩點,每當張萬堯那張冷臉出現在屏幕裡,對方都是火速挂斷電話。
隻有宋颋敢逼逼兩句,挨的罵也最多。
唐捐叫嚣着張萬堯耽誤他工作,然後就被人壓在床上狠狠親吻,另隻手抓住他的命門,勾起他的□□卻不給他,唐捐罵了句老貔貅,床上的人無動于衷。
回北京前,唐捐去了趟老宅,帶了一堆的禮物,張萬堯充當苦力,大包小包背着。
他們到的時候,張直整在跟張意年下棋,小崽子看到他倆簡直是看到了救星。
“舅媽,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都陪姥爺下仨小時的棋了,手都酸了。”張意年抱着唐捐的肩膀就是一通晃悠,張萬堯冷眼掃過,她才住手。
唐捐從張萬堯手裡拿過一個黑色四方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圍棋,張嘴時犯了難,眼睛一直往張萬堯那邊看。
張意年靠在玉蘭樹下吃瓜。
張萬堯很不情願當這個傳聲筒,皺着眉開嗓:“老漢兒,唐捐給你買的圍棋,永子的,好多錢,趕緊收起。”
張直渾濁的瞳孔瞬間亮了好幾度,起身接過盒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打開棋罐撿了顆黑子比在眼前看,嘴角止不住地抖:“了不得啊,真像一顆翡翠啊,娃兒,還是你有心哈,老二就從來不提這茬,我這副圍棋都用十年了。”
唐捐看了一眼張萬堯,笑着回:“您喜歡就好,張律也肯定知道您念舊,這還是他提醒我的。”
唐捐一本正經撒謊,提到買禮物時,張萬堯冷個臉說不用買,一把年紀了吃好喝好就行,話說他老漢喜歡吃麻花,買點麻花就行。
唐捐自然不肯,靈機一動想起了圍棋,給祁老打了電話,問什麼樣的圍棋質量好,适合送人,祁老說雲南保山的永子,用的是瑪瑙翡翠琥珀跟多種寶石燒制的,家裡那副就是永子,他小時候用的,這麼多年還跟新的一樣。
在店裡看到圍棋的價格,唐捐決定回去問問祁老,他小時候,這東西也這麼貴嗎?
張直知道自己兒子的尿性,他怎麼可能買這種東西,所以賞了他一個白眼兒,轉過臉對着唐捐笑:“你就别替他圓了,他可沒這個心,吃飯沒,我讓老李頭送點兒菜過來。”
唐捐撓頭,說早上吃了。
張直拿了拐杖朝張萬堯的小腿就是一敲:“傻站着當電線杆啊,媳婦餓了還不趕緊買吃的去,滾犢子。“
張萬堯屁颠屁颠拎了一路東西,現在又挨了揍,那張冷臉更臭了,拳頭緊握就往門口走,走到半道兒回頭問唐捐:“你想吃啥?”
張直倒吸一口冷氣,遲早要被自己這個瓜娃子給氣死,拐杖對着張萬堯的方向猛戳:“你個龜兒子,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媳婦兒愛吃啥,先去嚴老二那整兩碗醪糟冰豆花兒回來,菜我來點,滾犢子。”
唐捐沖張萬堯的方向眨了下眼睛,意思是,你多保重。
張萬堯沒理他,鼓着一肚子的氣踢門暴走。
張直緊跟其後,跑去小飯館那點菜,唐捐說跟他一起去,他不讓跟。
唐捐拿起桌上的一個藍色四方盒子遞給張意年:“這是給你媽買的護膚品,我不太懂,母親說挺好用,你幫我帶給你媽。”
張意年接過盒子喊了聲我去:“唐律師大手筆啊,你還真會挑,我媽用的就是這個牌子,她肯定喜歡,我先替她謝過了。”
唐捐心裡松了口氣,還好,沒買錯。
最後輪到小崽子的了,唐捐拿起桌上最後一個盒子,打開遞給張意年:“我挑了很久,你應該喜歡,收着吧。”
張意年瞄了一眼,嘴巴大張:“還有我的呢,不是舅媽你幹嘛呀,大老遠跑重慶送禮物來了,香奈兒j12,你這東西太貴了,我媽知道了肯定得揍死我,收不得。”
唐捐心說,你要知道你老舅買的禮物有多貴就不會這麼說了。
“收着吧,問就說你老舅買的,找他算賬。”
張意年苦笑:“他上一次送我禮物還是我高三畢業,你猜他送我啥?”
“送你輛車。”唐捐在衆多張萬堯會送的禮物中随手挑了一個。
張意年“撲哧”一下就笑了:“我才不指望他送我車呢,他送了我一本英國考古家寫的《考古學》,一來是我讓我看清現實,二來是把我困在家裡别出去瘋,我爸都不管我,他把我看得賊緊。“
這還真是張萬堯能幹出來的事,唐捐也跟着笑:“你放心,你出嫁那天,他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張意年一臉傲嬌:“那肯定的啊,他就我一寶貝侄女,話說你倆打不打算要孩子啊,我還想着當姐姐呢,剛好也能給姥爺解解悶,天天不是下棋就是練太極,我看着都無聊。”
唐捐送完禮物,屁股落在石椅上,瞄了一眼棋盤,笑了:“你可以啊,要不是我們來,你這眼看就要赢了。”
張意年尾巴也翹上了天:“那可不,托姥爺的福,我從小就練圍棋,還參加過女子圍棋甲級聯賽呢,可惜高手太多,我第一階段就被刷了下來,不是我說舅媽,你怎麼還打岔呢,到底想不想要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