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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 2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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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一瞬間,唐捐終于擡起了頭:“什麼時候逮捕陸向民?”

鄭戬拿了自己的大茶缸去飲水機接水,從茶罐裡抓了一把枸杞丢裡頭,扶着腰又坐回椅子,半晌才吭聲:“唐律師也算法律界的翹楚了,應該明白的,想給一個人定罪,沒那麼容易啊,賈賢咬死不松口,我們也沒證據,從面上看,陸向民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唐捐的拳頭始終緊握,眼看着青筋就要破皮而出:“那當年為什麼輕而易舉就給我父親定了罪?”

唐捐的嘶吼在屋裡久久才落下,鄭戬低頭抿了口茶,封了蓋子,手搭在上面不動,擡頭看唐捐:“今時不同往日啊,那個時候辦案講究速戰速決,公檢法協同辦案,甯可錯殺一千也不肯放過一個,律師還跟公訴機關穿一條褲子呢。如今是甯可錯放一千也不敢錯殺一個,自從提倡認罪認罰,死刑犯也在逐年減少,除了販毒跟那些罪大惡極的,大都落了個緩期。現在都講人權,又是信息化時代,再整出個冤假錯案,還不讓老百姓徹底對公權力失去信心啊?”

鄭戬說的每個字,都是落在唐捐心口的刀,螞蟻嗜骨的感覺又回來了,他能清晰感覺有東西跟電鑽似的在他骨頭上打洞,使勁往縫隙裡鑽。

他強撐住身體,緩緩擡頭,在鄭戬的目光下,他眼眶血紅。

“可不論何時,中國都是法治社會,犯了罪就得伏法,公檢法辦案也要講程序講證據,一味講究辦案效率,不調查不取證,面對明顯有利于被告人的證詞視而不見,将無辜者繩之以法,包庇縱容真正的兇手。當手握公權力的司法機關成為劊子手,充當惡勢力的保護傘,那老百姓心中的法律信仰必然崩塌。從面上看,陸向民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他是高高在上的藥監局局長,赤藥的實際控股人,我父親曝光了固心口服液緻畸的事實,損害了他們的利益,他們視我父親為眼中釘,李拓第一次在醫院刺傷我父親就是他們走的第一步棋,後來又殺死李拓嫁禍給我父親,就是想讓他身敗名裂,沒人敢相信他說的話,這樣才能保住赤藥,保住他陸向民的烏紗帽。而魏郁賈賢齊黯這些人,他們踩着我父親的屍骨升官發财,成功隐退,而我父親卻頂着殺人犯的罪名含冤而死,鄭法官,您覺得這樣公平嗎?”

唐捐說完捐身子止不住地抖,渾身發冷。

鄭戬手還蓋在茶杯上,指尖往回勾,瞄了一眼旁邊的案宗:“我手邊這些都是高級人民法院一審判決後繼續提起上訴的,有的或許的确有冤,有的隻是想多活幾天,你猜這些最後有多少人能如願以償,我告訴你,不到萬分之一。法律具有終局性,一旦裁判生效,非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改變和撤銷。改判,意味着要否定之前的判決,不論是認定之前的判決事實認定錯誤,還是适用法律存在錯誤,最先被問責的,肯定是承辦法官,其次是這背後牽扯的其他人身财産權益,也關系到一個家庭和一個公司的未來。所以說,讓人承認錯誤是很難的,陸向民曾經身居要職,爪牙遍布,2010年入獄後可以成功脫身,很明顯有人護着他,他自己做事也向來謹慎,很少正面參與這些非法交易,我們現在就期待能從賈賢的嘴裡撬出點兒東西,好給陸向民定罪。”

“可是他在位期間改國标為地标,統一批号,強制推行GMP認證,改變新藥的保護期,導緻藥害事件頻發,不知道多少人因此喪命,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2010的時候年為什麼不查?為什麼不判他死刑?”

唐捐越說越激動,胸口又麻又疼,他捂着嘴直咳嗽。

鄭戬捏了把眉心,真不愧是張萬堯教出來的好徒弟啊,都是犟種。

“你說的這些,上面的人也看到了,兩位藥監局的副局長都被抓了進去,各判了二十年,現在還在牢裡待着呢。陸向民之所以沒進去,是有人保他,再說,這些跟你父親的案子沒有直接關系,你别給自己身上背太多雷。”

嘴角咳出了血,唐捐擡手抹掉,兩手撐着桌子說:“怎麼沒有直接關系,固心口服液就是陸向民改革後的産物,共造成兩千多名嬰幼兒腿部畸形,我父親找尋真報社的江記者曝光這一事實,結果就是,江淩被人刺傷丢進河裡喂魚,我父親被陷害殺人死無全屍,如果沒有他的這些錯誤改革,就不會有固心這種害人的藥,我父親也不會因此喪命,背上殺人犯的稱号。”

“對你父親的案子來說,這些頂多算殺人動機,沒有實證,拿不下他。”

“可當初逮捕我父親就是用的殺人動機啊,憑什麼到陸向民這兒就不管用了?”唐捐喉嚨漲得發疼,父親被帶走的樣子在眼前浮現,如果知道那是最後一次見到父親,他說什麼也不會讓父親走。

國慶剛上班就碰上個硬茬,跟家裡那個崽子不相上下,都是鐵了心要一個結果,求一個公義。

到底還是個孩子,殊不知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登天還難。

“陸向民的事我給監委打了招呼,至于什麼時候查,查不查,怎麼查,那是他們的事,我管不着。現在你父親的案子由我啟動,設了專案組,對一審案件中的各種細節會一一審核,對相關涉案人員也會走訪調查,你放心,如果查出有司法人員栽贓陷害,貪污受賄,濫用職權和徇私枉法等行為,我絕不姑息。”

唐捐拳頭緊握,指關節嘎吱響,紅着眼盯着人說:“我想讓賈賢跟陸向民死。”

張萬堯拿着複制好的案宗進來的時候,唐捐一頭栽在桌上不動彈。

“你都跟他說什麼了?”張萬堯打橫将唐捐抱起,扭頭問人。

鄭戬從抽屜裡找煙抽,擺手趕人:“趕緊帶着案宗還有你的人滾,再聊下去我這辦公室都要被他拆了。”

張萬堯沒吭聲,案宗往胳肢窩一夾,抱着人大步流星離開。

唐捐上車後一直喊冷,抱着肩膀發抖,張萬堯脫了大衣給他裹住,空調開到28度,風一般的速度往家趕。

唐捐在半路就睡着了,張萬堯給抱下的車,沈枳見唐捐臉色不好,問要不要叫覃醫生過來。

張萬堯說好。

覃醫生一個小時後到的宴庭,給昏昏沉沉閉着眼的唐捐做了基礎的體格檢查,最後确定的發燒,問張萬堯唐捐最近有沒有着涼,有沒有做其他劇烈運動。

張萬堯一個冷眼掃過去,覃醫生說那應該是最近天氣轉涼,加上他肺之前受過創傷,天氣突變會引起呼吸道感染,吃點兒藥,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張萬堯沒吭氣。

唐捐一直睡到晚上八點才醒,中途聽到外面有人吵架,還有狗叫,不是周六的聲音,他當時睡得迷糊,分不清夢跟現實,就沒留心。

這會兒光着腳下床,身子還是沉,好不容易挪到沙發角落,屁股剛落,就沖上來一隻米色的拉布拉多,瘋狂對他搖尾巴,差點兒給他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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