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魅說她要找的人是二叔。
唐捐笑着摸她的頭,說好。
法院的休息室,唐捐從儲物櫃裡取了手機,剛開就一直震個不停,全是徐笙的電話,微信說,師父不見了。
唐捐身子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宋颋伸手去撈,問他怎麼了。
唐捐心跳得更厲害,說師父不見了。
宋颋以為他說的是張萬堯,還打岔說那老東西指不定跑哪兒花天酒地去了,不用操心。
唐捐說是祁老,宋颋這才閉嘴。
一上車,唐捐就打開手機的監控視頻,早上九點半,祁老被一個黑衣人帶走,走的時候祁老還特地去屋裡拿了他的三弦。
這一次,黑衣人有了正臉,雖然戴着口罩,唐捐一眼就認出他是雲榷,老東西說得沒錯,的确是細眼,至少有一米九。
唐捐立馬給張萬堯打了電話,那邊秒接。
“張萬堯,師父被雲榷綁架了,雲恪在哪兒呀?”
張萬堯人在豐台,替長姐參加企業可持續發展大會,主持人提示該他上台了,他拿了手機就跑,邊跑邊說,在豐台。
“監控拍到了車牌号,我發給你,你看雲恪能不能追蹤上。”
說話間張萬堯已經跑下了樓梯,用拳頭砸雲恪的吉普車,剛坐上副駕駛就把照片怵在他眼前。
雲恪點了下頭就踩了油門,提醒張萬堯系上安全帶。
張萬堯皺着眉乖乖系好,問電話裡的人在哪兒。
“師父他有腦梗,情況好不容易穩定了,不能受刺激的,萬一又像上次一樣暈了怎麼辦?”
“我問你在哪兒?”
唐捐腦袋探向窗外:“我剛從二院出來,還在豐台。”
張萬堯眉毛擰着:“把地址發我。”
唐捐發完地址給徐笙打了電話,小崽子一開嗓就哭了。
“師哥,師父到底被弄哪兒了,我剛剛去報警,他們還在追蹤,沒那麼快,你認識那個黑衣人嗎?”
唐捐心裡本來就亂,小崽子這一哭,快把他心給撓破了:“你把手機給江存。”
江存把人抱在懷裡哄,手機貼在耳邊:“我在,你說。”
“綁架祁老的人就是曾經用摩托車撞我的那個,他們的目标一直是我,祁老應該不會有事兒,你跟徐笙就在派出所待着,看警察那邊怎麼安排,别亂跑,聽見沒?”
“他們想綁架祁老逼你停手。”
唐捐心髒一滞:“你怎麼知道?”
江存騰出手在徐笙的後腦勺一下一下輕輕拍:“我們又不蠢。”
“徐笙也知道?”
“廢話,唐叔叔可是名醫,還給我奶看過病呢,先不說了,警察那邊叫我們,有事發微信。”
挂電話前,江存那邊一直喊,在呢,來了,來了。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吉普從後面别了上來,幸好宋颋的刹車踩的及時,不然絕對撞上了。
剛好這時紅燈,隻見從吉普車的副駕駛上下來一個黑着臉的人,二話不說就過來敲宋颋的副駕駛。
唐捐一看到車牌号就知道是老東西來了,還沒吭聲就被人拔了安全帶給抱走了,留宋颋一人在駕駛座翻白眼兒。
紅燈着實有點兒久,不少車主紛紛探頭探腦看戲,唐捐也懶得掙紮,就這樣被抱上了車。
“查到位置了嗎?”
唐捐一上車就問,張萬堯看他小臉紅得不正常,把手背貼了過去,又發燒了。
“人在北郊一個廢棄的工廠,還活着。”
最後這三個字徹底把唐捐擊碎了,頭一歪直接倒在張萬堯懷裡。
張萬堯鼻子裡呼出熱氣,從盒子裡翻退燒藥,不經人同意,直接往嘴裡塞,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