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展示的,除了朱明的視頻,還有柴文,楊威,顧真真,曾凡他們的視頻和文章以及留言這些。
屏幕上最先出現的是楊威發給言魅的私信截圖,總共十八張。
“言魅,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瘋了吧?竟然勾搭自己的二叔?”
“你這麼愛你二叔,你的那些獎牌都是他花錢買來的吧?”
“别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我看你就是悶騷,在你二叔的床上估計把嗓子都叫啞了吧?”
“你二叔比你大那麼多,他一晚上能瀉幾回啊?”
“聽說你二叔還是斯坦福畢業的呢,在美國待這麼多年别的沒學會,就學會怎麼玩弄女人了吧?”
“我看你胸也不大,手感能好嗎?你還是趁年輕給裡面塞個假體吧,這樣你二叔還能多看你幾眼。”
“我看你還有個弟弟,你這麼饑渴,晚上不會爬你弟弟的床吧?”
“能生出你這樣的人,你媽也不是好東西,當初肯定也是搶了别人家的男朋友,聽說讓地震給壓死了,我看就是蒼天有眼,惡有惡報。”
“你不是發文說自己不想活了嗎,那就死了呗,你一個跳舞的,以後也是在台上扭腰舞跨供人欣賞的玩具,别把自己整得跟一朵盛世白蓮似的,這世界沒了誰都一樣轉,想死趕緊死,别整天挂嘴上不實施,然後吸引同情和流量,最後開始直播帶貨吧。”
“你們有錢人都這副精明樣,總是想盡辦法割我們窮人的韭菜。”
“你去死吧,這樣就能跟你媽見面了。”
“去死吧,你這個□□,騷貨。”
“…… …… ”
面對楊威的上百條言語持續攻擊,言魅隻回了他一個字,滾。
當曾經在腦海裡不停播發的侮辱字眼又一次襲來,早已結痂的傷口又重新裂開,這一次,血肉裡長出永不凋謝的花,言魅兩手撐着下巴一直盯着不敢擡頭的楊威。
隻見他頭越埋越低。
緊接着,屏幕上又出現一張聊天截圖,柴文跟她助理周月的。
柴文:“我明天去上海開會,明天的視頻發這個,标題就起《小蘿莉跟大叔的愛情故事,誰又羨慕了?》,絕對能爆。”
周月:“文姐,這倆人你認識嗎?”
柴文:“女的是言魅,跳現代舞的,男的是他二叔,言晟集團的董事長,言楚歸。”
周月:“那他倆真的是那種關系嗎?現在平台查的嚴,萬一是造謠我們有可能被禁言,嚴重的話還有可能被封号。””
柴文:“是不是由我們說了算,你盡管發,這些事不該你操心。”
周月:“好的,那幾點發?”
柴文:“老樣子,八點半,那個點都下班了,流量多。”
周月:“好的,文姐。”
陳一剛念完聊天内容,宗博那邊就提出有異議。
齊院讓他說。
宗博一臉怒氣,目光直指陳一:“《刑事訴訟法》規定,如果要出示開庭前未向法庭移交的新證據,應先提出申請,經過法庭許可後,要向審判長說明出示的證據的來源,目的,審判長同意後才能出示。公訴人現在突然出示,不符合規定。”
齊院目光移向公訴席:“公訴人請說明未提交的理由。”
陳一:“這條證據是今早物證鑒定中心才恢複的,還沒來得及向法庭移交。”
宗博迅速接話:“我方現在懷疑這個證據的真實性和合法性,需要對新證據做辯護準備,懇請合議庭暫時休庭,延期審理。”
宗博一番話,法庭内外都徹底炸了鍋,這怎麼審到最關鍵處還要休庭呢。
齊院法槌一敲,緩緩發聲:“鑒于公訴人出示的是庭前未移交的新證據,公訴方需要在一個月内完成補充偵查,辯護方也需要對新證據作出新的辯護方案,帶五位被告人下法庭,閉庭。”
當法槌再次敲響,法警立馬起身将各自負責的被告人依次帶下法庭。
為首的朱明走到一半突然回頭給了公訴席一個微笑,眼裡盡是不屑。
宋颋拳頭緊握砸向桌面,起訴書被震到唐捐那邊,他心還是慌得不行,說先去櫃子裡拿手機。
宋颋拉着個臉說跟他一起。
言魅說她去找個人,就不跟他們一起走了。
唐捐說别把蘭燼暴露在媒體之下,對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