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到這棟别墅的回憶并不是很好,褚莳修讓謝司沅來接他回家的用意也是希望今天的謝司沅可以讓他洗刷掉那段回憶。
還沒進門,褚莳修就敏銳地聞到了玫瑰花香。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要求,雖然最喜歡的花并不是玫瑰,但這種象征浪漫的花哪個omega不希望自己的alpha送給自己。
此時已經入夜了,四周華燈給夜幕染上朦胧的光線。
院子裡沒開燈,雖然還沒進門,褚莳修每往前一步就聞得到越來越濃的玫瑰花香。
香到這個程度,褚莳修笑着側首問謝司沅:“你不會把院子裡種滿了玫瑰花吧?”
哪知謝司沅并不回答,反而探手去拉住褚莳修的手,握到手裡。
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溫度,褚莳修微愣,下一秒就被牽着進入大門。
四下黑暗彌漫,但褚莳修已經感覺得到自己在被一片花香包圍。
咔嚓——
謝司沅另一隻手應該按下了什麼開關,院子裡的燈光陡然亮起,布滿院子的小燈絲發出的光線也如流水般流向滿園的玫瑰花叢。
那是一個極其驚豔的場景。
鮮紅的玫瑰花幾乎開滿院子的每一個角落,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美得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周圍的燈線并不刺眼,毫不喧賓奪主,映照在玫瑰花上更顯鮮花的魅力。
二人就置身花叢之中,褚莳修在看花,謝司沅在看褚莳修。
褚莳修眸光閃動,突然莞爾:“果然是滿院子啊,好漂亮。”
“沒有種滿。”謝司沅糾正,“東南角的是種的,你面前這些都是訂的鮮花,擺在花壇裡的。”
“為什麼種東南角?”褚莳修目光從滿院的玫瑰,落到謝司沅的臉上,發現對方的目光早就在那等着了。
“東南角陽光好,挨着合歡樹,無論你在露台還是在房間,都可以看見。”謝司沅認真解釋。
褚莳修突然笑開了,眉眼彎彎:“謝司沅,給我拍張照吧。”
他的口罩和帽子早在車裡就摘了,手機遞給謝司沅,謝司沅輸入密碼解鎖,點開相機。
屏幕裡的場景落入謝司沅的眼簾,滿院子的玫瑰花在燈光輝映下美得嬌豔,卻比不過玫瑰花前燦爛笑容的愛人。
不知道是不是謝司沅的錯覺,他感覺這樣笑着的褚莳修,笑意才是溶于雙眸,真正開心的。
褚莳修從略顯遲鈍的謝司沅手裡接過手機,看都沒看他拍的照片一眼,拉着謝司沅以玫瑰花為背景切換到前置攝像頭。
“謝司沅,笑一笑。”
被叫到的謝司沅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咔嚓——快門按下,那一刻被永遠定格。
終于鬧夠了,褚莳修擡頭看看被城市燈光照得半亮的天,說:“燈光好亮啊,沒有星星。”
褚莳修剛說完,垂在身側的手被再次牽起,剛被夜風吹涼一點的手就覆上溫暖。
“走。”謝司沅隻說了一個字,褚莳修就這麼順從地被謝司沅牽進屋。
還是沒開燈,褚莳修正想着屋裡難不成還有星星嗎,下一秒謝司沅帶着他抹黑走到客廳。褚莳修看不清謝司沅的動作,但他知道謝司沅應該俯身按下了什麼按鈕。
那個不知名儀器亮起紅光,下一秒屋内亮起螢螢微光。
褚莳修擡頭,發現兩層打通的大客廳頂部,正閃爍着點點白光,就像漫天的繁星。
“天上的星星不一定每天出現,而且我無法送給你。”謝司沅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但這樣的星星,可以完完全全的屬于你,而且每天都可以有。”
“謝司沅,你是有什麼說情話的特異功能嗎?”褚莳修看着“漫天”的“星星”,輕聲道。
謝司沅并不認為自己說了什麼可以被稱作“情話”的話,有些怔然。
這些星星不停地閃啊閃,像褚莳修的心跳一樣。他問:“這些是什麼?”
那種細微又散漫的閃光不像是某一種電子産品 也不像照出來的光線。
“信息素。”謝司沅說出三個字。
“信息素?”這是褚莳修從沒想過的答案。
“嗯。”謝司沅本想瞞着,但覺得任何事情都不該瞞着褚莳修,于是直說,“我試了很多種溶液,發現隻有液體信息素的濃度最合适,也最容易揮發到空氣中。給信息素分子用特殊化學藥劑染色,在用特殊的光線照耀,就可以發出這種像星星一樣的光。”
液體信息素。
褚莳修聽陸白他們介紹過這種東西,但謝司沅肯定不是拿實驗室的東西幹這些的人。
“你的信息素嗎?”褚莳修問。
“嗯。”
“為什麼聞不到草葉香?”褚莳修現在也還隻聞得到玫瑰花香。
“信息素的味道容易影響生理激素,空氣中揮發太多,我怕你你感到不适,就用特殊手段去掉了。”謝司沅細節地解釋。
褚莳修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變了,仰頭的姿勢保持着,他聽見自己說:“是你的味道,我怎麼會感到不适呢?謝司沅,你可以大膽一點的。”
可惜仍然遲鈍的謝司沅沒有第一時間領會褚莳修的意思。
褚莳修在黑暗中收回看星星的目光,借着微光看向謝司沅的臉。
“開燈吧。”
客廳裡燈光大亮,褚莳修看見面前儀器上那個小小的儲液艙起碼還有六七毫升淺色的液體,眼睫撲閃兩下。
“飯菜保溫在……”謝司沅的驚喜到這裡已經算結束了,他看不出來褚莳修到底滿不滿意,想着他趕飛機回來該餓了。
但褚莳修沒給他機會說完,他看見滿院玫瑰的時候就想這麼幹了。
他轉身主動投入謝司沅的懷抱,仰頭吻上謝司沅的薄唇。
當夜,莳修一億多粉絲的賬号在淩晨更新了一條微博。
照片裡的褚莳修笑意盈盈,眼裡像是盛滿了光,身後是數不清的鮮紅玫瑰花。
“三千枝玫瑰的浪漫足以媲美星星,可我沒想到,我本就擁有漫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