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幾天,姬槐日日倆點一線,除去睡覺的時間餘下的全在刀懸邊上跟着,刀懸也幾乎除了這幾個屋子不會去别的地方。
準點是事除去吃飯還有一個吃藥,姬槐這病症一連來了好幾天,到了第四五日還是會偶爾咳上一咳,其餘的倒是都好了。
這病症直直過去了一周才算了卻的徹底。
今日照常起床,梳洗過後就下了院,卻意外的發現刀懸不在堂中。可桌上的飯菜依舊熱乎乎的擺的全。
姬槐環視了一圈,最後坐下随便扒拉了倆口就出去了。
意外的,原本平時哪哪都有人的匪山院子裡少了許多人。他一路走過來隻遇到了幾個人,甚至包括平日見不到的灑掃的後山嶺的人。
這些日子姬槐已經完全将窮極山的山界地形還有院落布局也摸清楚了。
從正院出去下山肯定是不可能,他來了後山嶺。
窮極山的後山嶺是個奇異的存在。
山下衆人隻知窮極匪窩個個匪徒無疑。以前傳出來的窮極山幹的各種壞事很多,但衆人鮮少聽到有說窮極山強擄人的。
姬槐生病那日給他看病的藥醫卻聽說是被擄來的。
他再次來到後山嶺,第一次來不過去了一次藥醫屋子,他原以為後山嶺該沒人守着,現在到了才發現入口是有人值守的。
進入後山嶺隻有這一個入口,入口也不寬,卻有四位别着腰刀的人在守門。
姬槐沒退一步,正了正神色擡腳就走了過去。果不其然被攔了,那四位看到他還有些訝異不過該攔還是攔。
姬槐神色淡漠,道:“我要進去。”
隻短短一句别的再沒多說一句。
也就是這一句和他這個太過自然的神色,邊上四人互相犯了難。這後山嶺進出放行都需要刀懸的指示,姬槐這般貿然前來,又是一個人,自是沒有的。那麼攔他本是應該的。
但,刀懸說過,隻要不下山他哪裡都能去。
來人太特殊,以至于他們不敢直接下定義。
最後幾番推搡,還是定了定主意,“你不能進去,後山嶺進出需要刀主的指示。”
姬槐也沒多糾纏,直接轉身走了。他就是想去後山嶺瞧瞧那裡的地形和分布,窮極山他唯一沒有了解的就是後山嶺。
今日被擋了能證實一個事,後山嶺的存在是有必要探究的。
他剛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好整以暇站着看着他的人。姬槐自覺走到他身旁。
對于他忽然跑來後山嶺這件事刀懸并未多說也沒有生氣。倆人往回走的路上人越來越多,他們都在灑掃擺弄着周圍。
姬槐發覺不對,問了一嘴,“這是要幹什麼?”
“慶功宴。”刀懸難得心情好,什麼都沒反着來直接了當和他說,“晚上下來,熱鬧。”
“什麼慶功宴?”
“殺人慶功宴。”刀懸一停,看過來的眼神中多了分戲谑。
他對他正經不過一刻,姬槐懶得多說、知道他是故意的。
姬槐對他們這個勞什子的慶功宴一點也不感興趣,但是是他開了口要他去的,知道是也躲不了就幹脆不提,免得惹自己心煩。
他們的慶功宴開的早,天還大亮下方空院中就集了很多人。
姬槐此刻坐在格院屋子裡,想着若是他被旁人纏住或許就注意不到自己。
隻是他想錯了,刀懸在慶功宴還未開始前就先來了格院。
他進門每每都不敲門,随意的跟是去自己屋子一樣,姬槐挺不喜歡這般的,四面牆都擋不住一個和自己一點不熟的外人,還随時随地讓人毫無防備。
奈何對于窮極山任何一處地方來說,姬槐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姬槐今日又是穿着一件極素的淺衣,從頭到腳一點多餘的裝束都沒有。刀懸看了很是不喜,他把他抓回來那日姬槐還穿着明豔的衣衫、将自己打扮的光彩呢。
自打來了這之後全變了。
于是本要和他出門去那慶功宴的姬槐被這忽然又犯了病的人給攔下,非讓他換衣服。
姬槐本是不樂意,若是連穿着打扮都得由了刀懸去那姬槐真成他養着的什麼寵兒了。
“我不換。”他冷臉拒絕,“就喜歡這麼穿。”
刀懸忽然就發怒将門一摔,拽着他的手把他那要出門的身子也給扯了回來,龐大的身軀往他面前一擋,“你不換我給你換。”
“那我換,”姬槐毫不猶豫扭頭就回了屋,臨了不忘甩着手抽了他一把,“你滾。”
姬槐不知道他忽然抽什麼風,但知道這厮發瘋是真幹得出這種事。還是識時務的換了身上的衣衫。
他換上了一件豔紅色的衣衫,頸上帶了一條紅珊瑚頸鍊。
姬槐的模樣,比起那溫謹習習的白色淺衣、這種豔麗的絕色衣衫才更稱他。惑人的妖。
“還差了點。”刀懸看來看去最後視線停在了一處。
這個視線在姬槐身上已經發生了幾次了,他不會在讓他上鈎,看也沒看他就立刻往外走,又是怕這厮糾着點就不放,走時還特意主動勾上了他的手,“走了。”
帶着走出那屋子,姬槐在他前頭面無表情立刻松了手。
這招确實好使,他沒再提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