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居然在這個時候發布了任務。
沈流燈立刻看向面露感激的陳蘆章。
他知道陸痕的身世?
陸痕在進入明教之前,和她一樣是個孤兒,若非說他和陳蘆章之間有什麼關聯,那應該就是孤柏渡了。
陳蘆章,陳蘆章……
之前沒細想還不覺着,念叨多了沈流燈總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
到底是在哪聽過呢……
見沈流燈突然怔住了,然後漸漸擰起了眉,陳蘆章詢問道:“沈姑娘,怎麼了嗎?”
盯着他不明所以的表情,沈流燈松開微凝眉目,突發奇想似地笑着道:“沒事兒,隻是突然覺得在哪聽過陳叔您的名字。”
話一出沈流燈能察覺到陳蘆章先是怔了瞬,而後臉上的欣喜都淡了些。
陳蘆章輕笑着擋回她的試探,“許是我的名字過于普通了,是以有不少同名同姓之人。”
盯着他心中不斷咀嚼着他姓名的沈流燈不置可否,“是麼?”
陳蘆章點點頭,随即走回床榻邊,繼續照看着行娘的狀态。
‘姑娘,這可是妙手俠醫陳蘆章的絕筆醫書,最後一本了。’
街邊擺攤的男子佝偻着湊過來,面貌早已模糊,但穿過時間洪流的谄媚市儈的聲音倒是清晰得一如昨日。
記起來了。
她和陸痕到黑風崖的第一年,他們一起偷偷溜下過山。
因為偷偷下山的事不太好被人知道,他們隻是在熱鬧的街市上逛了逛,那時她除了給陸痕買了串糖葫蘆,就是給自己買了本看起來不錯的醫書。
醫書作者署名——陳蘆章。
沈流燈跟了過去,“您寫過醫書嗎?”
陳蘆章背對着她,她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隻能隐約聽見他笑了聲,像是自嘲。
“我一個無名之輩,哪寫過這種東西。”
沈流燈繼續問道:“您知道妙手俠醫嗎?”
陳蘆章嗓音平靜,“不知。”
妙手俠醫是二十年前的風雲人物,那時她都還沒來到這個世界。
之所以知道他是誰,是因為閑暇時聽的那些八卦。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更别提明教這種人賊多還每日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地方了。
在吃瓜這種方面,明教的人是真能處。
不但知道得多,還特别敢說,有時說得興起了在别人門前大聲密謀了沒發覺,幼時她還沒有現在的獨立住處,也因此經常聽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八卦。
妙手俠醫和前武林盟主差不多是同一時期出的名,聽說是陸衡南當上武林盟主之後,主動幫好兄弟陳蘆章打響的名号。
但就在妙手俠醫風頭正盛的時候,他突然隐居了。
據說妙手俠醫是在替前武林盟主的妻子接完生之後消失的。
據當時讨論八卦的人猜測,陳蘆章是因為看見自己的好兄弟都有了兒子,生恐自己後繼無人,躲起來生孩子去了。
當時看着那人煞有其事的肯定,偷偷蹭瓜的沈流燈差點沒笑出聲來。
“您和前武林盟主陸衡南又是什麼關系?”
許是她的問題越來越尖銳,蹲在床邊為妻子把脈的陳蘆章終于站起身來,反頭看她。
“沈姑娘你到底想問什麼?”
但他眼中的壓迫還不至于影響沈流燈。
“我想問的東西其實很簡單。”
她繼續順着自己的節奏問下去,“孤柏渡為何要在您妻子身上下毒?他想讓你們幫他隐瞞什麼?”
記憶中還有個孤柏渡的瓜。
孤柏渡愛慕前武林盟主的妻子梁珂月,曾在他們大婚的時候去鬧過,而且聽說孤柏渡的弟弟與他鬧翻,脫離明教自立門戶,也是因為梁珂月。
聞言陳蘆章斂下了眉目,儒雅的面龐一時竟有些陰沉,“還能有什麼,一些肮髒的事罷了。”
陳蘆章已經明确地表現出了不想再深談下去的态度了,但沈流燈仍是逼問道:“如果說我想知道呢陳叔?”
估計是想到了那句剛吐出口沒多久,還沒涼透的“竭力相助”,陳蘆章一時沒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