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霁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手裡握着一根帶有倒刺的,上面沾滿血肉的鞭子。
呼吸間,滿是血腥味。
他不受控制地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鞭子,随後便聽到皮肉綻開的聲音,與一道清冷的悶哼聲。
與此同時,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穿書了。
穿進了《龍傲天下》這本後宮文,成了男主柏清的炮灰男妻。
在原著中,這個男妻仗着家世顯赫,對尚未發迹的柏清極盡羞辱之能事。他讓柏清給他洗腳,用鞭子抽打柏清,甚至在大冬天讓柏清跪在雪地裡。
柏清龍王歸來,第一件事就是将這個男妻做成人彘。
最後,柏清一統修真界,成為了仙尊,娶了各種青梅竹馬,男女通吃,後宮遍布整個修仙界,過上了□□的生活。
溫天霁接收完記憶後,開始打量四周。
他所在的地方是個地牢,地牢四周點着油燈,能夠清晰地看清眼前情形。
對面的牆壁上,用鐵鍊吊着一個渾身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男人。
這個男人眉飛入鬓,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即便亂發粗服,也難以掩蓋其俊美。他的眉眼散發着一股淩然的正氣,但是細看之下,這正氣中又隐藏着陰暗鹹濕的氣息。
溫天霁迅速做出判斷。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龍傲天下》的種馬男主——柏清。
溫天霁頓時感覺自己完蛋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他剛才應該是給了柏清一鞭子,柏清不會把他做成人彘吧?
溫天霁看向柏清,隻見柏清朝他投來陰狠、淩厲的目光。
看到這個目光,他瞬間想到了原身被做成人彘的凄慘下場,後背不禁滲出細密的冷汗來。
話說起來,這個柏清真的有夠讨人厭。
明明入贅給了原身,卻不肯碰原身,導緻原身心理扭曲,各種虐待柏清。
所以,柏清被虐待,也有自己的原因,不能全怪原身。
但虐待到這種地步,也差不多夠了吧。
溫天霁準備上前,把柏清放了。
忽地,聽到一道古井無波的機械音,在腦海内響起:“惡毒男妻系統已綁定,請宿主維持惡毒男妻人設,切勿ooc。”
如果不聽系統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呢?
溫天霁直接邁向柏清,準備掏出鑰匙替柏清解開鎖鍊。
瞬間,一陣電流擊中了他的身體。
系統重複道:“請宿主維持惡毒男妻人設,切勿ooc。”
等到電流過後,溫天霁才看向柏清。
當他看到柏清狠厲暴虐的眼神,本能地脊背發涼,但是想起系統的吩咐,于是道:“柏清,你再敢用這種怨恨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柏清顫了一下,仿佛極其痛苦的樣子。
随後,他便收起了怨毒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恭敬道:“不敢。妻主教訓我,是我的福分,柏清豈敢怨恨。”
溫天霁還想再說幾句狠話,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地牢的門被打開,來人一身華服,面容俊朗,眉眼間帶着幾分淩厲。
溫天霁立馬反應過來,這是他的兄長——溫滿,溫家現任家主。
溫滿走到他身旁,溫柔一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着溫天霁的臉頰:“霁兒,你還好嗎?我聽說你從樓梯上摔落下來,崴了腳。”
溫滿撫摸他,動作輕柔,好似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品,生怕不小心碰碎了他。
溫天霁看着溫滿柔情似水的目光,頓時覺得有些别扭。
就算是兄弟,這麼親昵,也有點過了吧?
但是溫天霁想到,原身父母雙亡,是溫滿這個大哥既當爹又當媽地将他拉扯長大,因此溫滿才會對他充滿了占有欲和保護欲,也就釋然了。
“大哥。”溫天霁喚了一聲,側過臉,避開溫滿的手,“霁兒已經長大了,大哥不要再把霁兒當小孩子了。”
“好好好,霁兒長大了,大哥以後就把你當大人來看。”溫滿收回手,一臉寵溺。
說完,溫滿從溫天霁手中拿過鞭子:“不過在此之前,大哥先替你教訓一下不聽話的狗。”
話音剛落,直接一鞭子抽打在柏清身上。
柏清血肉模糊的身子,更加破敗不堪。好不容易結了痂的地方,再次皮開肉綻。
鮮血也噴濺而出,滴落在溫天霁燦金色的衣擺上。
“霁兒身子虛弱,”溫滿語氣冷酷,“讓你好好照看,你卻失職,害得霁兒失足跌落樓梯崴了腳,該當何罪?”
邊說,邊鞭笞柏清。
“唔……”柏清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目光牢牢釘在溫天霁身上,幽怨深邃,仿佛淬了毒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溫天霁看到這目光,就知道,柏清嘴上說着不怨恨,心裡肯定是怨恨的。不然也不會龍王歸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原身算賬。
說起來,柏清還認為溫滿虐待自己,是原身指使的,因此更加恨原身了。
不行,不能放任溫滿這麼拉仇恨下去,不然柏清都把賬算在他頭上了。
“大哥。”溫天霁扯了扯溫滿的衣袖,不滿道,“這是我的人,要動手也應該由我自己動手,你怎麼越俎代庖呢?”
溫滿停下手上的動作,笑了笑:“是啊,霁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說着,将鞭子遞還給了溫天霁。
“大哥這就看你親自教訓柏清這個臭小子。”
溫天霁接過鞭子,在青石闆上甩了幾下。
空蕩的室内頓時啪啪作響。
“柏清,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溫天霁仰起下巴,一臉傲嬌的模樣。
柏清兇狠地瞥了溫天霁一眼,随後渾身顫抖,閉上了雙眼。半晌,等柏清再度睜眼,眼裡意外地有了些許溫柔。
他徐徐開口,語氣和緩:“我錯在沒有守護好妻主,讓妻主受傷了,妻主懲罰得是。”
溫天霁聞言,再看柏清稍顯柔情的神色,頓時驚了。
他可是記得,原著裡,柏清在原身面前,那叫一個滿臉不屑,孤傲清冷。
怎麼眼前這個柏清,竟然折腰,說出這種話來了呢?
溫天霁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掃視柏清,但是柏清依舊眼含溫柔,這眼神看得溫天霁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溫天霁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冷冷地問:“柏清,還有沒有下一次?”
柏清略顯深情道:“保證沒有下一次,我絕對會把妻主的安危看得比我的性命還重要,不讓妻主受絲毫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