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沖着屏幕傻樂。
“你不用縱容它上床。”秦司楚看着他旁邊輕車熟路給自己找好位置的雪球,“把它關在門外就行。”
“小姑娘自己睡害怕。”
秦司楚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又健壯的雪球,心裡飛過一片省略号。
空氣又陷入了一片安靜,聞恔試探着說了一句。
“晚安?”
那邊的人好像也熄了燈,屏幕一片漆黑。
因為看不清,聞恔離屏幕又近了一些。
“晚安。”
秦司楚的聲音像是從耳邊傳來,能聽出來聲音裡已經充滿了疲憊,有些底啞,但莫名地有些勾人。
通話中斷。
聞恔耳朵有些熱,他深呼吸了幾下,抿着嘴滑進了被窩。
接下來的幾天,他又試着直播了幾次,反響都還不錯,吸引的粉絲量上去了,刷禮物的人也變多了。
雖然每次直播大家的關注點都是從菜色出發,最後的落腳點好像也能落在“菜”上。
就是好像前者能吃,後者能“吃”。
聞恔徑直地忽略了那些色彩紛呈主要是紅、黃的彈幕,微微紅了耳朵。
在一些粉絲的建議下,他還建立了粉絲群。
某位刷禮物穩居榜一但深藏功與名的秦總順利當上了管理員。
于是隔三岔五,聞恔開播的時候,秦司楚也在勤勤懇懇地封禁着那些虎狼賬号。
但總歸是封禁不過來的,沒幾天,大量的賬号如春筍一般又重新破土而出。
念及聞恔的路人緣,秦司楚還是忍了下去,直接找到了運營平台管理,希望他們能嚴禁這種不良風氣。
管理人員調出直播後台,看見主播穿戴整齊,下面粉絲也整齊劃一地喊着“媽咪”。
沒什麼問題。
也就沒有再進一步管理。
當成對家平台的無理取鬧,最後不了了之。
秦司楚原本計劃在國外出差了一周。原定的是跟那邊的合作結束,敲定了新一季度的宣傳方式就回去。
他還沒來得及和蔡旭做新一輪交接,那邊先遞交了辭呈。
說實話秦司楚還是感到有些意外的。
從一畢業蔡旭就進入了繁耀的海外部。繁耀也不是什麼需要論資排輩的地方,任人唯賢,所以他一路也算很順利直接到了總經理的位置。
薪資在同等企業中也算在上遊,壓力也沒有那麼大。
但他還是選擇了離職。
秦司楚也沒有問什麼理由,很爽快地批了離職文件還多加了三個月的薪水。
被這麼一耽擱,他不得不又多呆了十多天。
最後敲定了宣傳采用了線上的方式進行。
不過不是那種吵吵嚷嚷的喊麥方式,就是單純的介紹,順帶再進行一些醫療知識方面的科普。
等他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入冬了。
不負教練衆望,聞恔确實一周就拿到了駕照。、
這也多虧了原來的基礎打得好。
聞恔再三猶豫後,終于選擇和一家比較大的調料品牌合作。
雖然給的傭金遠不如一些小廠家,但也總算是有了收入。、
随着第一筆工資的入賬,聞恔的小金庫一下子充盈了起來。
他又去商場買了個平闆,還給自己添置了一些棉衣。
路過旁邊的一家奢侈品店,聞恔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轉了一圈。
他原本就想買兩塊毛巾賠罪,沒想到路過領帶的時候,看見了一條墨色花紋的暗綠領帶。
身邊喜歡穿正裝又總愛打領帶的隻有一個。
聞恔看到它就想到了秦司楚。
sa看他駐足,很熱心地給他介紹了這款。
聞恔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結賬付款的時候。
還沒等他出付款碼,他又轉頭對跟着的sa說:“麻煩您幫我把那條領帶也加上吧。”
于是乎,今天的戰利品裡面多了兩塊大牌毛巾和一條他根本不會系的領帶。
這三件的金額加起來恰恰是那位調料商給的傭金。
在聞恔提着的一堆東西裡三小件占地最小,身價最高。
一回到家,他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了自己的衣櫃裡,打算等下次秦司楚需要換毛巾的時候直接給他換上。
至于領帶,聞恔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就先當一個花瓶擺在衣櫃裡吧。
為了迎接boss的歸來,聞恔特意做了四菜一湯。
他把訂好剛送來的鲈魚片成了片,炖煮入味道後又潑上了辣椒麻椒,香味被熱油激發,聞上去就讓人食欲大動。聞恔緊接着處理了新鮮的羊排,直接上鍋清蒸,配上韭花醬,味道也是一絕。
後面兩個他做的就簡單了一些。他炒了個風味茄子又做了個合福白菜。
最後做了個簡單一點的芹菜牛肉羹收尾。
秦司楚風塵仆仆,雖說車接車送,在飛機也是頭等艙,一路不會吃什麼苦,但還是能感覺有種來自深處的疲憊。
和以往不同,原來都是暗淡無光的别墅這次卻已經亮起了燈。
他打開門的一瞬間,淡淡的飯香傳來。
雪球一個健步撞倒了行李箱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聞恔系着黃色小熊圍裙拿着湯勺從廚房出來。
他看清楚後來人笑了笑,“歡迎回家,洗個手就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