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楚沒想到會被發現,愣了幾秒,而後就聽見對面的人自圓其說。
“哦,我就說你怎麼一直在看我,原來是卡了。”
被迫卡住的秦司楚:……
聞恔又重新把微信切回小窗,抱着科目一啃。
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原來相差不大,原來在他考過駕照以後一直在當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但是奈何處處是陷阱。
一套題目下來,他擦着70低空飄過。
甚至沒碰到及格線。
聞恔暫時把眼睛閉了起來。
“怎麼了?”不裝卡的秦司楚從文件中再度擡頭,擡手扯松了領帶,解開了風紀扣,支着頭看着對面一副苦大仇深的人,“看什麼呢?”
“科目一。”聞恔深深地歎了口氣,癱在沙發上,肩膀放松,修長的脖子随着沙發起落仰出了一個弧度。
秦司楚伸手端起旁邊的杯子,放在嘴邊,才發現裡面根本沒有水。
他咳了兩聲,低頭繼續看手裡的文件。
“要去學車了?”
“嗯。”聽見秦司楚聲音的聞恔又重新坐好,“老師說一周能讓我拿證。”
“現在呢?”
“現在我科目一都不及格。”
裸考直接通過的秦司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我再看會……”沒等秦司楚開口,聞恔打了個呵欠繼續他未完成的事業了。
兩人一時無話。
等秦司楚看完正本再擡頭的時候,面前的取景框裡隻剩下吊着水晶燈的天花闆。
“聞恔?”秦司楚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對面并沒有人回答。
他将手機拿近,從聽筒裡傳來了均勻而又綿長的呼吸聲。
就像在耳邊一樣。
……
怪不得這會兒聽不見交通規則的碎碎念了,原來是因為蒸煮已經被自己念到睡着了。
現在溫度已經不是很高了,聞恔身上穿的家居服不是很厚,本來就感冒初愈,再從這裡眯一覺,第二天肯定又要嚴重。
他怕自己突然的動靜會将人驚醒,小聲喊了他幾聲,旁邊咕哝了幾聲但畫面一動不動。
見狀秦司楚又大聲了一點,這回畫面倒是動了動,他發現自己被推得更遠了。
……
“聞恔!”秦司楚又喊了一遍,這回畫面終于有了活物。
雪球碩大的腦袋擠了進來。
它搖頭晃腦地看着被困在手機屏幕又無能為力的爹,最後狠狠地舔了他一口。
……
雖然隔着屏幕,但秦司楚莫名地感覺自己的臉上沾滿了雪球的口水。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被雪球拱醒了的聞恔下意識地揉了一把它的狗頭。
“聞恔?”秦司楚又喊了一聲。
“啊?”聞恔拿起被自己遺忘的手機。
“睡着了?”
聞恔眼神渙散,但很堅定地回答。
“沒有。”
“那你剛才在幹什麼?”
“學習。”
“學了什麼?”
“abandon。”
秦司楚猝不及防地來了一句,“你擦擦臉上的口水。”
聞恔下意識照做,摸了摸臉頰,發現什麼都沒有。
……
“你……”聞恔“你”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暗自尴尬,想了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你……看完了?”
“嗯。”秦司楚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不早了,剩下的明天再看。”
“好。”聞恔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他原本以為秦司楚會就此挂了電話,沒想到對面遲遲沒斷。
那人一直沒動,像是又卡了一般。
聞恔舉着他一直進了卧室,那人還是保持着一個動作。
“秦總?”他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那邊人終于動了,回了他一個字,“嗯?”
秦司楚端起杯子從旁邊接了一杯水。
“睡覺嗎?”
聞恔說出口了才發現這句話有點奇異。
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在邀請他一樣。
正接着水的秦司楚右手一抖,養生壺又澆了半桌子水。
……
桌子上的文件也這麼渴麼?
“嗯。”他面不改色,拿起旁邊的一盒抽紙就往上埋。
雙方的視頻還是沒有挂斷的意味,等秦司楚收拾好桌子的時候,聞恔已經坐上了床。
身邊跟着的雪球還在一搖一搖地晃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