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楚并不是沒有認出來他,何況剛才情況緊急,更别說他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聊的。
他點了點頭算是做了回應。
“裡面的是你情人?”
“很寶貝他?”
接連兩問,秦司楚終于擡眼沒什麼表情地看向面前的人。
“不是情人?是對象?”
“都不是。”
他話也沒說錯,而且秦司楚并不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麼可談,就算是當年同學也不必聊到這麼詳盡的地步。
更何況兩人并沒有那麼熟。
“别這麼兇嗎,就單純聊聊天而已。”何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
秦司楚輕輕皺了一下眉,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松開了。
剛才光顧着抱人,沒注意自己的衣服被這麼一折騰已經像菜幹一樣皺巴巴地搖搖欲墜。
“沒有。”相對于何杉話語裡的迂回,秦司楚很是放松,他擡手把有些咧開了的浴袍單手攏了攏。
何杉的目光随着他的手動了一下,而後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秦司楚上學的時候信息素敏感症還比較嚴重,請假的次數比上課還多,因此對同學也沒什麼過多感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面前這位是一名beta,信息素濃度不高。
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好像能感受到一股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能讓beta帶上高濃度信息素的辦法無疑就隻有一種。
但他無意探究對方隐私。
秦司楚還記得他完全是因為當時他們當過一段時間的同桌,但也止步于此。
兩人距離門口還剩一步之遙,何杉又擡頭看了一眼二樓卧室的位置。那裡空空蕩蕩,薄薄的紗簾被風吹起一角在空中打了個轉顯得暧昧又旖旎。
沒什麼預兆地,何杉突然又湊到了秦司楚耳邊。
“他好像在看你。”
一瞬間,他嗅到了對面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但好像又沒有那麼地刺鼻。
下一秒,秦司楚皺着眉頭很大幅度後退和面前的人拉開了一大步距離,然後順着何杉的目光向後看去。
卧室隻透出了燈光,露台的位置更是空無一人。
“好吧,可能是我看錯了。”何杉聳了聳肩,“不過,你在緊張什麼呢?”
說完他很知趣地也向身後退了一步,幹脆利落地開了院門,不帶什麼留戀地走了。
回到卧室,聞恔看起來像是在床上縮着沒動,全身都裹在被子裡,隻露了個眼睛出來。
看清來人後,又往下躲了躲。
秦司楚從衣櫃裡拿出睡衣,把其中一套丢在床上。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聞恔明白。
他迅速從被子裡伸手把衣服撈到了懷裡。
睡衣和浴袍不同,很貼心地設計成了上下分體地樣式。
他以為秦司楚會和往常一樣當個正人君子,至少會很紳士地把整個卧室留給自己套上衣服。
但沒想到今天直接當面上演了一出熱辣香豔的脫衣show。
以往遮遮掩掩的地方現在全都大大方方地展現在聞恔面前。
标準的倒三角背脊被黑色底褲截斷,和一般隻練上半身的人不同。秦司楚下盤看上去也很穩,腿部修長但不纖細,是一種充滿了力量感的形态。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聞恔都想過去問問。
“你練的好好啊,我能摸摸嗎?”
他悄悄咽下一口唾沫,然後就和主人公來了個四目相對。
……
“換好了?”
身後的視線直白又炙熱,秦司楚難以忽略,穿到一半的衣服卡在中間,是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莫名地,他有點不想就這麼快穿好了。
聞恔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注視着說話人的眼睛以示禮貌,但他實在無法忽略這人正面飽滿的胸肌,整齊的腹肌,向下延伸的人魚線和被包裹起來的……
“沒……”因為被抓包的緊張,聞恔聲音都充滿了緊繃。
“但是馬上就好了。”連浴袍帶子都還沒解開的聞恔小小撒了個謊。
但秦司楚明顯心不在焉,沒跟他計較這些。
啧,他就感覺剛才那醫生肯定有些問題。這大冷天秦司楚穿這個睡衣就落荒而逃,兩人在下邊卿卿我我這麼長時間。
然後他看見那醫生上前輕身。
或是耳語或是親吻又或是别的什麼。
但是風大得有點過分,窗紗在空中亂飄,聞恔的小腿肚被垂墜着的鐵塊輕輕抽了一下。
下面主動的人擡起了頭,他抱着秦司楚的西服外套往後退了一步,那隻原本完好的腿隐隐作痛。
他擡手揉了揉被風吹得有些幹澀的眼睛。
哎,這一下子兩條腿全都光榮負傷。
聞恔在被子裡火速折騰完自己,再擡眼看去發現這人已經穿好了。
他暗暗歎了口氣。
收拾好了以後聞恔很自覺地掀開了被子,藥還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他故技重施,又單腿蹦了過去。
蹦跶的第二下又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哎……”
秦司楚的手勁不小,直接把人重新扔回了床上,“不聽醫囑?嫌腿好的太快了是吧。”
聞恔自知理虧,沒說話,他避開了旁邊人的目光,好似不經意地看着旁邊的桌子。
秦司楚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上面靜靜地躺着一敷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