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浮生很少生氣,一生氣臉就變得通紅,一股氣直沖腦海,讓他頭腦暈乎乎的,加大聲音反駁道:“誰怕死,死就死,我們做道人的。從來就不怕死,該死的應該是你!”一出口,腦子昏沉的感覺消失。他圓瞪着眼睛,喘着粗氣。
孟嬰嬰擰眉看着他。
空氣安靜下來,隻剩下孔浮生喘氣的聲音,他向後退,感覺這個地方很恐怖,這樣的話他根本就不會說出口。他在孟嬰嬰的視線下露出恐懼,一點一點縮在了牆角。
控制。
孔浮生被控制了。
孟嬰嬰腦海裡閃現出一個想法,她擡腳向孔浮生走去,還沒有碰到孔浮生。商莽隔開了他們的距離,朝她走近,她不明白他的舉動,隻能後退,直到她的後背撞在了門上。商莽輕笑一聲,在她懷疑的注視下,轉過身。走到了孔浮生的面前。
孔浮生無法克制自己看見他時眼睛會流出的恨,這種恨根本不是從他心裡出來的,而是從腦子裡。一直貫通,一直提醒。
他晃了晃頭,死死咬住自己的嘴。
商莽伸出手,一縷血霧從他指尖流出,鑽進了他的額頭。
孔浮生吃痛一聲,彎下腰蹲下去。
孟嬰嬰靠着門闆沒有動,她沒有上前的原因,是因為她想看看商莽對于這個世界知道的東西到底是多少。看見他指尖血霧進入孔浮生的身體,她悄然的觀察周修葺的表情,他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舉動。她收回目光,沒有注意到,站在她身邊的蕭折玉把她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孔浮生蹲下去,腦子一抽一抽的疼,這時周修葺走了上去,蹲下用兩指點在他的額間,法力渡入。孔浮生漸漸松開了眉頭。
在他們看來這點不對勁,就像是一個插曲一樣。孟嬰嬰眉頭越皺越深,在她心裡的懷疑變多,沉沉的壓在她心上。讓她感覺到很焦慮,她不住的伸手抓撓手背。
越抓越用力,在她刺痛要來之前,一雙手蓋住她手上,讓她無法繼續。她擡起頭,蕭折玉眼神複雜看着她:“冷靜。”
她很認真的看着她,蕭折玉的眼睛像是冰,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孟嬰嬰停止抓撓,但是沒法克制内心的焦躁,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來這裡之後,她的性格會變得這麼暴躁。蕭折玉收回手,孟嬰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周修葺站起來,道:“這裡怨氣重,很容易被怨氣入體,讓他休息一會。”他的目光随意的看向孟嬰嬰,孟嬰嬰不在掩飾探究,而是追問:“真的是怨氣?”
周修葺面色平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