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你就讓我出寨吧,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惹事的!”
容顔精緻明媚的少女站在大堂舉着四根手指頭,一臉嚴肅的對堂上的男人保證。
男人雖已至中年有細微的皺紋,但仍可見年輕時俊俏的面容,隻是端坐肅穆的神情讓人不敢注意他的相貌,隻剩畏懼與忐忑。
不過顯然堂中央的少女完全沒感覺,看發誓行不通,已經開始笑嘻嘻的撒嬌了。
“爹爹,你就讓我出去嘛,寨中的鳥蛋都已經被我掏完了。”
“不行,外面太危險了,不能出去。”江峥看着底下的閨女簡直頭疼不已,自小就搗蛋調皮。
長大後學了武更是不得了,直接偷溜出寨到處亂跑,這裡可是邊境,說不定在哪個角落裡就會遇到敵國的人。
更别講自己的閨女容貌豔麗的一看就好欺負,她還偏喜歡鑽危險的地方。
老父親都愁掉了頭發。
江明月看着阿爹不松口的樣子,撇了撇嘴,轉頭就要出大堂。
嘴裡還嚷嚷着“阿爹,我去摘果子去了。”
擺擺手就如鬼魅般閃出了堂門。
聽此,江峥頭更疼了,全山頭上下的果子都被她個搗蛋鬼摘光了,庫房都堆不下了。
廊下迎面而來的唐卿看見面前垂頭喪氣的江明月,笑眯眯的問“小月,你阿爹又訓你了?”
“才沒呢,阿爹才不會訓我。”江明月氣鼓鼓說,“唐叔,你說阿爹怎麼這樣啊,我的武藝你是知道的,你幫我勸勸我阿爹吧。”
少女圓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中年男子,一臉期待的樣子像個讨食的小貓咪。
可惜英俊的中年大叔笑眯眯的拒絕了她。
“不可以哦。”
唐卿是江峥的幕僚,更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江明月也算是他看着長大的。
他知道小月的武藝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畢竟他也可以說是她的一個師父。
她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出去橫着走。
但是外面還是太危險了,萬一出現個什麼意外呢。
“你之前幾次溜出去都忘了受的傷了?”
江明月聞言更氣了,收回了臉上的期待,摸了一下腰間的鞭子,大步離開了。
之前溜出去不小心刮傷的小傷口怎麼能算受傷?要不是因為回來的急,在他們看見之前傷口都能愈合了。
一個個的也不知道外面有什麼洪水猛獸,明明隻要她不想,甚至沒有人能察覺她的存在。
江明月郁悶的揪着地上的花草,越想越生氣,要不然自己再偷偷溜出去一次?
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還沒等她計劃好,突然空中傳來兩聲刺耳的哨聲。
江明月猛地站起身,精緻嬌俏的面容一瞬間變得嚴肅,晶瑩剔透的瞳孔也變得如深海般深邃,快速跑回房換了一身黑色的騎裝。
兩次哨聲隻有在敵國攻打邊境的時候才會吹響,自規定以來還從未吹響過。
這麼多年過去涼國竟然毫無預兆的突然攻來,不知有何用意。
江明月趕到大堂時,門口已經站立方陣,每一個人身披甲胄,在強烈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肅穆堅毅的神情在周圍形成厮殺的氛圍。
他們不像山寨的人,反而像訓練有素的軍隊,隻等将軍一聲令下就沖鋒陷陣。
“哒!哒!”
堂内傳出重重的腳步聲,帶着金屬的摩擦聲。
江峥身着泛着冷光的銀色甲胄,紅色的披風在疾步中獵獵作響,眼神猶如狼瞳,鋒銳而果決,大步走出大堂。
“衆将聽令,跟随本将,誅殺侵略者!!”
*
江明月騎着自己養在寨外的白馬,一路疾馳跟随着阿爹帶着的部隊,打算跟随他們前往戰場。
沒錯,她還是趁亂溜了出來,剛才沒有跟着大部隊走就是因為知道阿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去的。
說不定還會把自己關起來。
身着黑色騎裝的少女騎着一匹白馬,像風一樣的掠過山路,衣擺被吹得獵獵作響。被風吹起的棕色麻花辮在身後如影随形。
森林樹木繁茂,枝條垂落纏繞,構成無形的障礙,但于少女面前恍若擺設,騎着白馬輕盈的越過重重阻礙,一路暢通無阻的騎出森林。
烈日一瞬間打在少女精緻白皙的臉龐上,不顯嬌憨,反而更顯堅毅,眼神炯炯有神,濕亂的發絲緊貼面龐。
江明月單手将腰鞭抽出,猛抽在地上,駕的一聲再次如箭般離弦而出,隻留地面一條深痕。
趕到大部隊後面時,江明月才猛地拉缰繩停了下來,白馬嘶鳴一聲擡起前腿止住疾馳的腳步。
大部隊在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整頓,江明月将白馬拴在旁邊的樹木上,自己則慢慢摸向了整頓的地方。
“前面就是邊疆了,羌國的士兵已經跟涼國打起來了。”
江峥與唐卿在樹下談話,剛才他們聽到探子傳來涼國襲來的消息,就連忙整頓一部分戰力趕了過來。
到了戰場邊緣,肉眼可見的羌國這邊處于弱勢,但是他們這邊緊急帶來的人手也不是很充足。
“讓老子說,直接帶着弟兄們沖進去,打他們個屁滾尿流!!朝廷的人就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