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比,
後悔了。
喬治光長了一張很好親的臉,接吻技術實在是……牙齒不停磕碰她的嘴唇,鼻子總是撞到她的臉頰,魯比感覺自己像在被一頭紅河野豬啃。
奇怪,她本來是很喜歡野豬的。
但和有野豬特質的喬治接吻後,魯比再也沒辦法直視那種生物了。
後悔情緒在喬治放開她之後達到巅峰,因為某人把頭埋在魯比的頸窩裡,用力地吸了口氣後,叫她,
“金金。”
魯比咬牙:“哦,這是你另一個女朋友的名字嗎?”
“是你!”
喬治猛地擡起頭,被魯比啃破了一點皮的嘴唇紅得像要滴血,“這是昵稱!”
“我想了好久,叫你甜心、小貓、大老虎什麼的總覺得太普通,不能顯出你的特别與珍貴。”喬治委屈地把臉貼在魯比肩頭,“但我又不能直接叫你金加隆,所以……就簡化一下,叫你金金好啦。”
“……”
魯比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拉開,正色道,“這個昵稱難聽死了,我不要,你要是敢這樣叫我,我就——”
“魯比,不要說那個殘忍的詞語!”
喬治捂住她的嘴,眼中帶着笑意和幾分虛假的驚惶。
魯比知道他的意思——不要說分手,她本來也沒想說分手,正要辯解,列車停了下來,喬治臉上的笑也凝住了。
他的瞳孔中映照着團團黑影,最近最深的那一團是她,更低更密的是同學們從包廂中探出的腦袋,每個人都在問“出了什麼事兒?”,那麼,更遠更高大的那一團黑影是什麼?
魯比來不及回頭,過道裡的燈忽地滅了,窗外的光景像一幅暗灰色的畫,縱使月挂高空,月光卻無法滲入車廂,帶來光亮與溫度。
“别傻站着了!”
身旁的包廂門被唰地拉開,弗雷德把魯比和喬治拽了進去。
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是誰踩了誰的腳,誰又被誰絆住了,幾人互罵着跌成一團。
李·喬丹捏着魔法麥克風大喊:“我要被壓死了,隔壁包廂的安吉麗娜·約翰遜,你聽得見嗎?我喜歡你,如果我僥幸活了下來,你就同意我的約會申請吧!”
咚的一聲,麥克風被人丢掉了角落裡。弗雷德率先大喊:“不是我丢的!”
“就是你!”李怒罵,奮力掙紮起來,“弗雷德!我上次送給安吉麗娜的情書,是不是你把收信人的名字改成了艾麗娅·斯平内特,我跟你拼了!”
“我還沒說你!”弗雷德大吼着撲回去,“是誰!在我每次找安吉麗娜約會的時候,叫我喬治!”
“嘿,踢到我了!”喬治一邊抱怨,一邊摟着魯比往角落躲。手掌緊緊墊在魯比的腦後,喬治壓低嗓音解釋,“其實,麥克風是我丢的。在今天之前,李一直以為我倆都喜歡安吉麗娜,但我發誓——”
魯比趴在喬治懷裡,噗嗤一笑,打斷,“我知道。不過我分得清你和弗雷德,所以,你不用解釋。”
“你真好,魯比。”喬治帶着她遠離混亂,感受着懷中的溫熱,不合時宜地心猿意馬起來。“那個,我們要不要再……”喬治的手從她的腦後滑到臉頰上,頭也垂了下來,“反正這會兒沒開燈——”
“熒光閃爍。”
一記微弱的爆裂聲響起,伍德站在兩人旁邊,舉着魔杖,點點光芒顫巍巍地從杖尖擴散,繼而照亮整個包廂。
喬治懊惱地嘟囔了兩句,直起身,不再用嘴唇尋找魯比的嘴唇。不遠處鬧成一團的弗雷德和李也停下了動作。
“我差點就要除掉李這個情敵了,奧利弗。”弗雷德說笑着把李拉了起來。
李撿起麥克風,不服氣地反駁,“我的拳頭也不是好惹的。隻要再多一秒,就能把你的鼻子打歪,弗雷德!”
喬治把嘴貼到魯比耳邊嘀咕:“我們差點就能回味美好的初吻了。”
魯比清了清嗓子,擡手把喬治的臉推開了。熱氣噴到耳朵上,很癢。
四人看着奧利弗·伍德,對方神情嚴肅,舉着魔杖,像高舉着象征希望的火炬。
半晌,他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說,
“金金這個昵稱挺好聽的,會讓我想到金色飛賊。”
喬治喜笑顔開:“對吧!”
魯比歇斯底裡:“絕對不行!”
弗雷德蠢蠢欲動:“魯比不想要的話,我能不能拿來稱呼安吉麗娜?”
李嫌棄:“難聽。”
魯比激動地看向李·喬丹:“還是你有品味,李!我現在支持你追求安吉麗娜了!”
“嘿!”弗雷德不滿,“我可是你親愛的男朋友的哥哥!”
喬治咂舌:“又不是她親愛的男朋友。”
一時間,整個包廂再度鬧成一團,像一鍋咕噜咕噜不停冒着泡泡的沸水。
推拉門在一片争吵聲中緩慢地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