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哭成這樣?你要不把我眼睛捂住算了,不然明天又下不了床。哦,本來也不用下。”
“滾蛋。”
“我說真的,哥,别出院了,就這樣,我覺得這樣剛剛好,你隻屬于我一個人。”
“你咒我呢?”
“沒,我說真的,你都不知道,你平時看起來有多兇,就像那種誰也配不上的薄情寡義的大老闆,太有距離感了,隻有在這裡,我才感覺你是我一個人的。”
“拉倒吧,你說我像傻缺我還信……不是,慢點,吃藥了啊?”
“什麼叫吃藥了?你平時就這麼看扁我嗎?怪不得大家都覺得我像你的小媳婦兒。”
“得了,好話賴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誰家好人被小媳婦兒弄的幾天出不了門?”
“你家的厲害呗。”
秦沛明笑罵了一句臭不要臉,很快又開始說不出流暢的話了。
溫度熾熱滾燙,好像要把人連身帶心一塊烤熟。
“今天怎麼回事,看不見所以格外敏感嗎?”宋緣躇眉問,動作也緩了不少。
秦沛明懶得搭理他,把頭别到另一側,又被宋緣撈回來接吻。
吻了一會,秦沛明把他推開,很認真的問:“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平時真的看起來那麼酷?”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感覺像走秀的男模,沒有七情六欲的那種。”
“我有!”
“哦?是嗎?那你說出來讓我聽聽。”
秦沛明發覺自己上當了,索性又吻回去堵上他的嘴。
“後面的治療回淞滬還是就在這裡?”宋緣擡手去夠床頭的紙巾,問他。
“都行,你看。”
宋緣又低頭吻了他一下,誇贊到:“真乖。等回頭你好了再跟你算賬。”
過了一會,他又很苦惱的說:“不行,你把我寵壞了,你快做個決定,不然顯的我太霸道了。”
秦沛明被他逗笑了,借着昏暗的月色看他亮晶晶的眼睛,順從道:“那我想去你家,海宴街上那個,住在那裡好不好?過完年再回淞滬。”
“好。”
“那你也要恢複工作了,不然明年都沒人記得你了。”
“你記得就好了。”
秦沛明覺得自己簡直矛盾的不行,他又想時時刻刻跟宋緣在一起,又見不得宋緣每天守在這裡什麼都不幹的樣子。
秋風日漸蕭索,窗外的樹葉變黃又凋落。
秦沛明住在這裡兩個月多了,眼睛才恢複了七七八八,終于從□□世界變成了高度散光。
外面的世界季節輪換,花開了又敗,病房裡面一如既往的溫暖肆意。
秋日的殘陽從窗外照進來,落到雪白的牆壁上,宋緣抱着吉他坐在牆下。
青年慵懶閑散的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四散。
唱完,他才說:“我覺得還是演出那一版最好聽,可惜你當時沒在現場。”
秦沛明坐在床沿,摸索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催促道:“那你快找出來,讓我再聽一遍。”
“不聽了,錄制的和現場的差别很大的。”宋緣壞笑着坐過來,攬住秦沛明的肩膀。
秦沛明摸索着他左手的指尖,心疼的揉揉親親。
“你真是越來越壞了。”
“哦,我要是提前說了那天唱的歌是寫給你的,你就會跟我走嗎?不會的,所以我并不是最重要的,那聽不聽也無所謂了。”
“你又在陰陽怪氣!”秦沛明被他欺負的沒脾氣了已經,這段時間他吃喝拉撒全是宋緣一手經辦,可把這小子爽壞了,偶爾還得買點亮晶晶的小飾品回來裝飾一下,跟養電子人物似的。
“今天晚上又有工作?我能去嗎?”
“不能。”宋緣果斷拒絕:“環境太嘈雜了,你自己不行的,對五感也不太友好。”
“啊啊啊!”秦沛明往後一趟,就開始撒潑:“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叫秦沛霖回來帶我去,我都快發黴長草了。”
“别長,草不好吃。”宋緣把人撈過來親了一口,安撫道:“長點草莓。”
他翻身下床,檢查床頭放的碗。
“今天把飯都吃完了?這麼棒啊。”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秦沛明驕傲極了:“一口都沒吐,厲害吧?我後天就要出院!”
“高興的太早了,出院後等着你的可不是live和派對,是欠了一老摞的工作。”宋緣幽幽的潑冷水,成功把他過激的情緒降下來不少。
“罷工了,徹底罷工了,陳斂啥時候走,我再找兩個可憐崽……呸,兩個優秀的人才來替我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