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魔,從不代表着邪惡。”
靈火高漲,同冰浪一同淹沒魔尊的魔焰。
魔尊被鋪天蓋地的靈火吞沒,又被冰浪砸中,跌落在地。柳群玉乘勝追擊,用巨大的冰拳砸向魔尊。魔尊一個翻身,滾到旁邊。
冰拳砸擊地面,掀起一陣石浪。
魔尊迅速起身,看了一眼飄在空中的柳群玉。神識一掃,在魔宮中數千掙紮的生命中搜尋到明易,便化身一道火光,朝那個方向飛去。
“砰——”
柳群玉信手一擡,一道橫亘半個魔宮的冰牆憑空而起,将魔尊擋住。
魔尊直直地撞擊上去。
“魔尊大人!”
遠處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兩人看過去,隻見肖雲逸和琴真正向這裡飛來。柳群玉挑眉,一揮手,将他二人困在一座冰牢中。肖雲逸抓着堅冰欄杆,試圖掰斷,又用肩肘撞擊,都毫無作用。
琴真冷漠地看着他做無用功,立在他身後。
“你不想想辦法嗎?”肖雲逸頭一次對琴真吼。他眼睛通紅,着急地望着魔尊在的方向。
琴真睨他一眼,不為所動:“沒用的。我們出不去,出去了也打不過那個小子。”他冷靜道,“他身上的氣息,比魔尊大人還要強。”
“那你就什麼都不做了嗎?”肖雲逸吼。他依舊在試圖掰斷欄杆,甚至用頭去撞。
“你為什麼這麼着急?”琴真不解。
“魔尊大人遭遇這種險境,難道我不該着急?”肖雲逸匪夷所思。
“魔尊死了,還會有新的魔尊出現。”琴真聳肩,“你沒必要為了誰耗盡生命,等新魔尊上任,再去效忠,依舊是一條生路。”
肖雲逸不可思議,他揪起琴真的領子,瞪着他:“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琴真對肖雲逸的憤怒分外不解,他皺眉,看着肖雲逸,片刻,他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魔尊救過你的命,因此你才對他如此忠心。”
他慢條斯理地抓住肖雲逸的手,把它從領子上扯下來,聳肩,“但魔尊沒有救過我的命,我沒必要為了他拼命。作為同僚,我也勸你不要,魔尊都打不過的人,你去了也隻是送死。沒必要用命去還一個還不上的恩情。”
肖雲逸看着他,胸口劇烈起伏。
但他也知道,琴真說的沒錯。肖雲逸咬牙。可是他不要做對的事,他要做他想做的事。他一扭頭,又開始和冰欄杆鬥争。
天際出現一道巨大的冰矛,朝魔尊的方向落下。
魔尊想跑,四周的冰牆上卻立起一把把尖銳的冰刀,将他擋在冰矛的攻擊範圍之内。
“該死!”魔尊猛然揮出一拳。
冰矛擊中冰牆,巨大的冰屑跌落。魔尊捂着斷掉的手臂,躲在一邊發抖。他獻祭掉一隻手臂才有足夠的力量擊碎冰刀,從中出來。
他趁柳群玉還沒發現自己的蹤迹時,就飛身朝明易的方向去。所幸,這家夥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近在咫尺。
“想跑?”
柳群玉朝魔尊的方向飛去,憑空拉弓,數千道冰箭朝魔尊飛去。魔尊眼見就要碰到明易了,看到漫天的箭雨,大驚失色,随手一抓,将明易抵在身前。
明易還沒回過神來,睜大眼睛,看着鋪天蓋地的冰箭朝自己襲來。
“噗嗤。”
數十道冰箭刺穿了明易的身體,将魔尊釘在地上。明易失去了支撐,瞳孔潰散,雙腿一彎,跪在地上,而後面朝前就要倒下。
“明易!”
待柳群玉看見明易的時候,箭矢已經收不住了。
他馬上甩出火焰嘗試截斷冰箭,然而還是沒能趕上。他一個躍步,摟住明易倒下的身體,将他抱在懷裡,看着這張失去生氣的臉龐。
柳群玉伸出手探了探明易的鼻息,又搭了搭他的脈搏。
毫無生機。
是啊,明易修為低微,根本毫無自保之力。他的箭矢就是為了擊殺魔尊而發射的,連魔尊都毫無招架之力,更不要說是明易了。
柳群玉面如死灰,呆呆的,隻是看着明易的臉,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懷抱着愛人漸漸失去生機的身體,才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忏鳴一定要救回天末。他方才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用那永生不滅的痛苦,将明易的命救回來。他無法接受一個親密的生命離自己而去。
“大膽魔修,竟然傷我徒子嗣!”
天邊,傳來一聲暴喝。随着聲音的落下,一道黑色人影飛馳而來,淩空懸起幾百道刀劍朝柳群玉襲來。
柳群玉擡眼看去,隻見是一名氣息強大的黑衣女子,并不認識。
他無心戰鬥,隻升起一道屏障将刀劍擋下。
乾甯尊者臉色鐵青,盯着柳群玉懷裡毫無生息的明易,怒道:“我段天橫的刀下從不斬無名的鬼,小子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