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宿主,你要留在這個位面麼?我們的能量是足夠留在這個位面的。】
系統不明白陳一的意圖,拼盡全力尋找長生之法,可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啊,他存儲的能量在這裡早就足夠長生的了。
陳一笑着否認。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要留下來過,雖然這個位面的命運之子挺讨喜的。他要墨守塵親手殺了他,隻有下定決心舍棄愛人的墨守塵,才最大概率的保證了不會搞什麼“二次黑化”。
接下來就是有趣的發瘋時間了呢。
源姬早就開始了陣法,邪崇之氣都在她的身體裡積攢着,陳一喝了她的心頭血,竟然也能感受到身體開始吸收起了邪崇之氣。
隻是他到底沒有遺傳到源姬的大氣運,他擺脫不了邪崇的控制。原本暴虐的他在邪崇之氣的侵擾下變得越發殘暴冷血,除了墨守塵,現在誰也說不得他一句不是。
陳一又是徹夜未歸,就連墨守塵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這幾天都是淩晨回來,每天身上都帶着血腥氣,不知道是别人的還是自己的,墨守塵要看,陳一也不讓,隻是自己跑到泉池洗漱完,又裹着衣服出來和人膩歪。
陳一的五感依舊沒有好太多,隻有聽力勉強恢複了些,大概和秋潼子之前給他吃過的湯藥有關。
是夜——
陳一不回來,墨守塵也睡不着,幹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牆壁,思緒萬千。
他該相信他的小一的,可是陳一跟秋潼子說的一樣,變得越來越暴虐,甚至生滿白色翳影的眸子都能露出幾分血色。
而且,陳一到底是為了陪他,還是當真想要長生不老?
.....
吱呀的推門聲響起,聽腳步墨守塵便知道是陳一回來了,轉頭看過去,果真是一臉疲色的陳一,隻不過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渾身血污,今日衣着整潔。
“今日身上倒是幹淨。”墨守塵懶懶的說了一句。
陳一得到誇獎,勾了勾嘴角,快步就擠上了床,拱到了墨守塵的被子裡,讨獎似的回答道:“怕夫君嫌棄,在外面洗了才回來。”
“去你的。”墨守塵瞪了陳一一眼。
二人相擁着,似乎是享受着着來之不易的美好與甯靜。隻是過了會兒,墨守塵的眼神閃過一絲糾結,他欲言又止,想問,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陳一對待墨守塵一向上心,墨守塵的一點情緒波動他都能察覺得到,膩歪了會兒便主動開口:“守塵有什麼想知道的呢?”
秋潼子來找過墨守塵,他早就知道了。隻不過他一直認為他的守塵不會将那種雜碎放在心上,沒想到還是受到幹擾了。
撫摸着懷中人的額角,他的眼神缱绻。
墨守塵又遲疑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小一也想長生麼?”
陳一聞言笑出了聲:“守塵不信我。”
“我體内邪崇之氣已經豐盈,要是想長生,何苦和你在這裡浪費時間,我早就跑到南疆去不回來了。”
他沒有生氣,相反,還因為墨守塵對自己的擔憂而感到愉悅,守塵心中果真滿心是自己。
睫毛微顫,雪發披散,灰眸朦胧,本像個從天上墜落的仙子,卻因為肅殺之氣,更像是來索命的白無常。
墨守塵看着,不由得遲鈍了兩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你不想讓我陪你麼?”陳一忽然問道。
他能感受得到,墨守塵最近魂不守舍的。知曉自己在做什麼違背天命的惡事,所以他的反應并不是特别劇烈,隻是輕聲問了出來。
守塵難道也看不得他如此,想要他聽從天命,離他而去麼?
墨守塵連連搖頭,他緊緊的回抱住陳一。
“我隻是,感覺現在的小一有些陌生。”聲音微顫,他也沒有掩飾。
是啊,太陌生了。一年前的陳一還是個純良幼稚的小孩,現在卻滿身煞氣,甚至走了妖魔之道。
這真的是他的小一麼?
墨守塵曾經反問過自己,答案是是。心口濃郁的愛意告訴他,這就是他所愛的人。
那陳一還是曾經自己想成為的陳一麼?
殺戮失智的陳一太過可怕,就連墨守塵也感到身體的顫栗。
“是秋潼子來找你了,對麼?”陳一忽然問道。
無言成了默認,陳一早就料到,但還是不免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