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中文

繁體版 簡體版
恋上你中文 > 仙本無情 > 第4章 零星光景

第4章 零星光景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舉報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並刷新頁面。

我總是喜歡自欺欺人的,每每怕的時候,以為隻要閉上眼,看不見,可怖的那些就能盡數消失。也許就是這樣軟弱溫吞的性子,才使得始元那樣厭煩我,即便到了這裡,楚上仙願留下我,也終究不願舍一些溫情。

不知過了多久,我将被子打開一條小縫,再看那影子,已經不在,松了口氣的時候,才發現連被子都已經濕透了。這時我清楚的感覺,一側的肩膀上,被拍了兩下。

一瞬間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極度驚慌時,往往是想不起來尖叫的,就算我能想起來,恐怕這峽谷裡也沒人聽見。

我想,死就死了,反正又不會有人為我而悲傷難過,要真的是個厲害的鬼魂,應該隻需痛苦一下下,便都了結了。我用盡了畢生的勇氣,回過頭,看見的卻是普滿的臉,精巧的銀質面具上面,狹長明亮的桃花眼,就好像今夜的星子一樣。

“你如何找到這裡來的?”我緩緩吐出吊着的一口氣,自是驚喜蓋過了方才的驚吓,一把挽過他的手。我知道他本事大着呢,卻也不成想他能這麼快找到我,定是萬分不易來着。

“我自有我的辦法。”他說,然後坐在對面端詳我,見我渾身是傷的狼狽樣子,連連搖頭,從懷裡拿出各式的丹藥,全部塞到我手中。

他早已習慣了我不停闖禍,不停受傷,真要說起溫情,我也曾得到過一些,那都是來自普滿的。

我同他講我剛醒的那個夢,看到他的袍子,忽然想起,窗外那像雙翅膀一樣的影子,應該是他翻飛的寬大披風吧。他笑着拍拍我的頭,說:“你該是想家了,南華待你不好麼?”

我告訴他楚上仙是怎樣怎樣問俨掌門要來了我,雖待我平平常常,但并不壞,還給了我百年修為,隻是我不知怎樣用。

他聽了好半天沒有說話,許久才說,你且先安心呆在這,若過的不開心,改日我叫始元把你接回去便是。

我搖搖頭,回去就算了,在哪裡還不都是一個樣子,再說,我若是真的把那裡當成了家,始元恐怕又要說教,叫我不要有非分之想了。

我總是會忘記,普滿是魔界的人,因為他往始元那去得太勤,以至于我一直都以為他本就該待在神界的離愁宮裡。他一向是那樣随性,常常去給始元送禮物,不知從哪倒騰來的魚啊鳥的,始元并不愛侍弄那些,他卻送的不厭其煩。不知是不是他太會纏人,始元唯獨對他能講出幾句軟言好語。他總是帶着一副銀面具,從未摘下過。很多好看的花紋在上面,遮住了他半張臉,露在外面的隻有一雙眼睛,格外好看,離愁宮裡的小仙娥們常常偷看他出神,恨不得掉進那雙桃花眼裡才好。我想問始元有沒有看過他的臉,但終究是沒敢問。就是不問我也能猜出一二的,一個眼睛那麼好看的人,臉一定不會太醜。

我不清楚他和始元的淵源,隻是在離愁宮時,唯獨他待我最親近,往日我若被别的孩子欺負了,隻要他撞見,定會為我出頭,也不介意别人說他恃強淩弱以大欺小。始元是不喜别的孩子和我玩在一塊兒的,若是沒有普滿,我不知道要孤獨成什麼樣子。以至于我曾一度以為,他會不會就是我的爹爹,而我,真的是始元和他的孩子。隻不過他是魔,自古正邪不兩立,所以他們才沒能在一起,始元才變成了那副冷漠無情的樣子。想起每每他來時,但凡他走過的地方,那些霧氣總是像怕他似的劃開向兩邊去,好像在提醒着什麼。

神界對魔,總歸是排斥的。我想。

我見他自我說起楚離凡,便面色有異,遂問他可有緣由。他卻說我多心,世間事哪裡來那麼多緣由。

這我肯定是不信的,能讓他變了臉色,不會沒有事,而且不會是小事。

禁不住我糾纏,普滿終究歎了口氣,道:“我隻是吃過他一點虧罷了。”

原來自百年前,魔界的太陰聖君被當時南華的老掌門,也就是仙逝的清臨掌門的師父,用另一塊複靈珠碎片擊散了元神,兩人一個祭了靈,另一個魂飛魄散,算是同歸于盡了。然後南華的清臨繼承了掌門之位,魔界雖沒有新的聖君繼位,但普滿修羅的名望一直都是極高的,衆魔便紛紛奉他為尊。

南華一派世代修習複靈術,守護複靈珠,前幾日仙魔一戰,清臨掌門重蹈了覆轍,魔界也因此大傷元氣,普滿就是那時被一個仙門中人打傷了肩膀,照理說,他是人人聞風喪膽的魔界修羅,六界之中沒有幾個是他的對手,那時南華的厲害角色更是死的死傷的傷,就這麼平白挨了一掌,令他很意外。後來那人一戰成名,才知道,那是清臨藏在清風峽多年的弟子,人稱楚上仙,名為楚離凡。

而這個楚離凡為什麼會住在清風峽,旁人是無從知曉的,因為那清風峽是南華禁地,沒有人去過那裡,南華的弟子更是不敢擅自靠近。要說是清臨掌門藏他在這的,更不如說是囚禁。其中緣由,就不得而知了。

清臨仙逝後,許是有過什麼交代,他才出了谷回到南華,聽聞此人修為極高,連俨如聖都要敬他三分。

他竟打傷了普滿?這着實叫我生出幾分氣惱,連帶着那曾幾乎讓我感遇忘身的百年修為也抛在了腦後。

“普滿... ...”我喊他的名字,人人說他嗜血成性殺人如麻,我卻一直對他沒大沒小的,這應該就是人常說的有恃無恐。

他知道我猶豫的是什麼,活動了手臂給我看,說:“你看,都好了,他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他這樣一說,我便笑了起來,這才是普滿真正的樣子,内心柔軟,偶爾也會孩子氣,把那些打打殺殺強加于他并不适合。他見我總算是開心了,便要離開。我想問他能不能再多來幾次,陪我幾日,又一想,他的身份恐怕多有不便,我怎能随意給他找麻煩。

我同他告了别,保證會聽話的學好本領,他說了我句“傻丫頭”,便跳了窗消失了。我望着随風開開合合的窗子,他剛剛那一躍,黑袍子飄得老高,像極了我夢裡的黑鳳凰。

月光如水,我反複想着他的那些話,清風峽竟是禁地,難怪一個南華弟子也見不到,那我在這裡,豈不是像坐牢一樣?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