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上仙已經回到我們中間,定定的看着那道門,四周很黑,唯獨他的眼睛有些許亮光,他說:“裡面的這道門原本是沒有的,後來因海水淹沒了這裡,但凡走動,外面的銅門便要開啟,為了便于排水,才設計了這麼個機關。”
他環視四周,繼續說:“原本暗器就埋伏在這裡,海水頻繁進出,不易保存,應該,都移到裡面去了。”
“是怎樣的機關呢?”俨如聖問。
楚離凡搖搖頭,沒回答,那就是他也不知道了。片刻又說:“刀山火海也是非走不可的,我們要的人和東西,就在裡面不會錯。”
俨掌門已經不再懷疑他,他不說或者不想說的,他也不再追問,他已經同我們一樣,習慣了對他的判斷表示高度的認同。
他們六人分站兩側,我一個人找了處角落躲了起來,關于這一點楚上仙的解釋雲淡風輕明明白白,他說:“小初啊,你此行最大的任務,便是管好自己。”
你最大的任務便是管好自己,你的任務是管好自己,你管好自己。于是,我便欣欣然貓進了角落裡,手裡端着小彎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未開的門。
我想過裡面會飛出飛~镖或短~箭,或許會噴出毒氣,甚至有駭人的鬼臉也說不定,若那甯四娘真的住在這,依照她的獨特趣味,這底下的情景和上面一樣也是有可能的。在我的位置剛好正對着楚上仙的欣長身姿,他的臉在黑暗中格外冷峻,想到這,我不禁面上一熱,魯南已經一腳踹開了門。
門開的一刹那,門口的兩側的石燈突然燃起火光,突如其來的亮光刺激讓我們不禁都眯起眼來,裡面,很安靜,過分的安靜顯得這片空曠有些詭異,等了半天,也不見有暗器飛出來,我想也許人家修新大門的時候比較倉促草率,沒埋伏機關也說不定,遂規矩的跟在後面一起進去。
走進去還是不對勁的,每前進一段,經過的石燈便會亮起來,像通人氣一樣,這是法術以外不能實現的,可又是誰能在這四方之境如此浮誇的使用法術呢?一段路走了個七七八八,大部分的地方都照亮了,我們這才看清楚,這是一段不足一丈寬的長條形石室通道,除了燈什麼都沒有,牆面光滑,别說暗器了,連縫隙都是找不到的,最裡面還有一個石門,不知是通向哪裡。
這地方是渾然天成的不成?走在最後我還是覺得這地方叫人毛骨悚然,每亮起一盞燈,這感覺便要強一分。
有時候,那些令你突生膽怯的事,就在不遠處等着和你不期而遇。
果然,通道盡頭最後一盞燈亮起來的一刹那,突然響起了一種叫人十分難受的聲音,不禁頭皮發麻,耳根發軟,仔細分辨,才發覺是那道石門發出來的,它,正在緩緩向上開啟……
開至一半,我正探着頭想看看裡面的樣子,眼一花,一瞬間從裡面飛出一道紅光,還沒等看清楚那是什麼,已經被最前面的魯南發覺,一刀淩空斬斷,随後越來越多的紅光射出來,每個人都使出了武器,飛檐走壁,厮殺躲閃,連白澤都揮舞着折扇連連出招,還為我擋了好幾下,我握着刀漸漸後退,這才看清楚,白澤的折扇原來使的那麼鋒利,地上那些已經變作兩節還在蠕動的東西——是蛇啊……
這機關真是歹毒,方才在外室,地方寬敞,沒有埋伏,叫我們放松了警惕,如今到了這狹窄的通道裡,卻下此毒手,叫人閃避不得。出來迎接的不是甯四娘也就罷了,竟是這些吐着血紅信子蛇!楚上仙高聲道:“别碰那些蛇!”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就在終于殺完了最後飛出來的一條蛇,所有人精疲力盡之時,一截已經斷成幾段的小紅蛇,徑直朝華鳳竄了過來,魯北離得最近,順勢上前一擋,那蛇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