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應該怎麼告訴你的監護人?你叫什麼名字?你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嗎?我們很願意照顧你……孩子,隻要你需要……我們不是那些不知感恩的人。”那個老夫人顯得憂心忡忡,“這完全是無妄之災——我可以起訴洛佩斯嗎?一個愚蠢的、沖動的球員……他怎麼可以那麼不負責任?他和那種在大街上拿着鉛彈亂射的混蛋有什麼區别?”
……克裡斯蒂亞諾被她問得暈頭轉向,車停下來那會他不禁感謝醫院的路程比他想象得要近。再次重複,他需要忍受一下陌生人的好心,雖然那讓他不太适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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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走出機場的弗格森爵士眼疾手快地擠上一輛出租車——原本在他之前先伸出手的那位男士不滿地在身後嚷嚷。太棒了,他壓根聽不懂意大利人在說什麼。
“他還在那嗎?麥克,那孩子還在那呆着嗎?”
“半個小時之前他做完了最後一項檢查。”麥克.費蘭和佐夫的助手剛剛打過電話,“我告訴他們慢一點出結果——有個好消息,亞曆克斯。羅納爾多的身體不錯,他很會保護自己。我想這意味着他沒受什麼傷。”
“對小男孩來說不是什麼值得稱贊的優點。”弗格森說,“一個小男孩為什麼要對怎麼保護自己經驗豐富?聽上去他像是極限運動愛好者——即使是一個職業球員,也不應該在他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學會怎麼保護自己。我們都知道他們得在哪兒學習這個。”
——賽場,當然是賽場。那些男孩們會在賽場上,在後衛蠻橫地對待裡學習怎麼保護自己。這不是什麼愉快的學習過程。
“别對他太苛刻,老闆。”麥克.費蘭安撫他,“羅納爾多隻是個小男孩——他隻比達倫和傑森①小十三歲。”
“他是一個小男孩,不是一個白癡。我為什麼這麼說?他非常魯莽。”爵士說,“這是不負責任的,那個球可能會折斷他的肋骨。”
“至少他沒有用頭……或是腳。”
“我應該給他頒獎嗎?為他知道給自己留一點兒餘地——不如謝謝上帝吧,至少他沒有蠢到無可救藥。”
聽上去你已經把他劃入了你的版圖,老闆。費蘭先生沒敢把這話說出來,他一點兒也不想直面吹風機的威力,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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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
克裡斯蒂亞諾有點着急——畢竟他身上隻有幾百歐的現金——他真的很需要找個電視看看羅馬德比的下半場。
醫生說:“如果影像結果證明你很健康,在那之後你可以離開,羅納爾多先生。”
“那麼我還要等多久才能拿到我的結果?”
“需要一點時間……孩子。”
“我不明白——這裡沒有其他等待結果的人了。”他再次看了看周圍,這是拉齊奧安排他做身體檢查的地方,這個團隊隻為他服務——原本不應該花費太長時間。
“你是特殊的那一個。”醫生這麼說。
“我不明白。”
“鑒于弗格森爵士要求最完善、最專業的檢查——所以你得多花點時間。”
克裡斯蒂亞諾以為他在說笑,或是他聽錯了——畢竟意大利語不是他最熟悉的語言。“對不起,因為誰?”
醫生還沒有回答,他們身後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了,兩個高個男人從外面走進來,呃,這不可能!他想象不到為什麼會是這個人——年輕的葡萄牙人沒能整理好表情,他相信他的表情和他這時刻的情緒如出一轍。
他知道對方會在夏天帶走一個拉齊奧的球員。對不起——胡安.貝隆也需要醫療援助嗎?
“你好,克裡斯蒂亞諾。”年輕的亞曆克斯.弗格森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