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在你的心裡正的很壞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索性承認,然後真的對你做一點壞事呢?”
一段又一段的質問讓江漁無從開口,他唯一能聽清楚的也隻有他自己那快速有力的心跳聲。原本奢侈華麗的西裝此刻已被身側的手抓皺,但江漁依然答不出這些問題。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在顧往的眼裡,江漁本還瞪大的眼此刻卻垂了下來,他像是在心虛,怎麼都不敢看他了。
許是因為江漁心虛的樣子太過于少見,顧往一時竟也沒開口催促。
兩人間的距離逐漸靠近,原本緊張的氛圍開始轉變,慢慢的,相似于暧昧的味道開始蔓延。
此時他們近得……好像彼此都能感覺到彼此呼出的熱氣。
江漁終是偏回了頭,擡眼對上了顧往的視線。
不料下一刻,一道不合時宜的電話聲響起,強行破壞了兩人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氛圍。像是如夢初醒般,江漁一瞬間便推開了顧往,再顧不得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他急匆匆的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你是那位?”
他問得慌裡慌張,稀裡糊塗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很顯然,電話那頭的人好像也被問懵了。
他回:“你好,我是江邊,是你哥哥。”
江漁:“……”
“你有什麼事嗎?”
“之前不是答應好的要回家住幾天嗎,我就提前跟爸媽說了一下,誰想這都多久了你回來都沒回來過,爸媽都催我這兒來了,趕緊的,現在就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潤,不急不緩,但聽電話的人卻總是心不在焉,偶爾往左一瞥,隻能看到駕駛位上那人帶着淚痣的側臉。
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失落?
他在失落什麼?
還沒等想明白,就聽到了江邊的催促。
“江漁,你在做什麼,怎麼一直不回話?”
“我……我沒幹嘛。”他輕聲心虛的敷衍着。
“那你什麼時候過來?”
“我……等會兒過去。”
早知道自己弟弟是個什麼德行的江邊冷漠拒絕,“這個不行,你嘴上說的等會兒,對我來說,可是永遠都等不到的,别敷衍你哥。”
所以,“現在就回來。”
不等江漁說話,他就直接把電話挂了。
江漁:???
許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剛還沉默的顧往扯起嘴角笑了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喂。”因着剛才的那件事,江漁現在是一點都嚣張不起來,語氣小心的很,“送我去雲鼎盤那邊,就是……”
“我知道。”話還沒說完就被正啟動着車的顧往打斷。
江漁微頓後偏頭朝他看去,就聽他語氣沉悶着開口道:“我到過。”
是了,許是過了太久,江漁都快忘了,高中時他确實是帶他來過的。
因為那時蘇邱總顧着要跟何意澤談戀愛,所以沒什麼時間理他,慢慢的,他逐漸跟顧往熟悉了起來,最後好到顧往直接頂替了蘇邱的位置甚至更高,于是在快過年的時候,他索性就把顧往一起帶回了家。
因為那時的顧往隻有一個人。
那也是江漁第一次帶人回去。
那個年過的其實還挺開心的,他們好像還一起放了煙花,但又因為城市禁止燃放煙花,剛放了還沒幾下兩人就被雙雙抓進了局子,最後好像還是他媽過來把他們帶走的。
說來也是巧,那年江邊剛好有事去了國外,于是便錯過了和顧往碰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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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逐漸退卻,不知不覺間,兩人就已到了地方。
自那通電話後兩人就沒怎麼說話,當車停下時江漁便沉默着下了車。
“江漁。”
剛擡起的腳瞬間又放了下去,江漁站在車外回過身,揚了揚下巴輕松道:“幹嘛?”
“之前是我強詞奪理,分開這麼多年,你說不出來也很正常”顧往說着頓了頓,“抱歉。”
看着車上的人此時眉眼低沉,江漁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就湧出了股奇怪的情緒,隻是還沒等理智細細分辨,感情就促使他張開了嘴。
他道:“顧往,你很好,無論你是怎麼樣的,你都是……你以前都是我的好兄弟。”
本還感覺有點低落失敗的顧往:“…………”
真是……榆木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