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缪抿唇,很快便做出了決定,辰時宜不僅恐同,還厭同,所以為了他安穩的大學生活,一定不能被他發現自己是彎的。
“哦對了,我看宿舍門前沒行李,你的行李呢?在樓下嗎,我幫你拿上來吧。”辰時宜熱情道。
江缪搖頭,想了想措辭:“我家沒人幫我準備行李,我就沒帶,打算來這邊後再買。”
沒人準備?辰時宜眨了眨眼,有些無措地又在原地轉了一圈,沒人準備行李,也沒有人來送······
這,這也太可憐吧!
怪不得這麼瘦,那腰自己一手就能環住,辰時宜越想越難受,尤其是在自己剛剛痛擊了對方的情況下。
“沒事!”他大力地拍了拍江缪的手背:“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好兄弟了,不管你有什麼困難,都可以和我說。”
最大困難就是你了,江缪點頭,學着印象中直男熱血的模樣,中規中矩地回答道:“嗯,好兄弟。”
這個回答極大地鼓舞連犯三錯的辰時宜,如果不是恰好其他一個舍友回來了,江缪合理懷疑,辰時宜能當場摟着自己唱一首兄弟慶祝。
汪明軒抱着一大堆日用品笨拙地擠開了宿舍門,一眼便注意到了椅子上的人,沒辦法,實在是帥得太紮眼了。
這到底是什麼逆天匹配機制,一個宿舍兩個校草級别的帥哥,看來自己大學四年脫單無望了。
汪明軒圓圓的臉上炸開了笑容:“你就是江缪吧!我叫汪明軒,也是你舍友。”
“你好。”江缪點了點頭,站起身剛想去搭把手,卻被辰時宜截胡了。
“老齊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辰時宜瞥了一眼宿舍外。
“哦,他女朋友也今天報道,就去幫他女朋友搬東西去了,還讓我們中午吃飯不用等他了。”汪明軒啧啧兩聲:“兄弟還是比不過紅顔呐。”
“不過正好小江來了,等我把這些東西收一收,咋三去外面搓一頓怎麼樣。”汪明軒拍了拍自己依舊圓潤的肚子:“忙了一上午,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辰時宜點頭,随後詢問般地看向了江缪,南方舍友好像比較内向,說話聲音也淡淡的,但是卻很好聽,他很喜歡。
看着江缪有些拘謹的模樣,再加上剛剛的種種,辰時宜總忍不住多關心關心這個舍友,連和他說話時聲音都軟了幾個度:“小缪呢,方便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方便。”江缪點頭,起身向自己的床位走去,他的床正好挨着辰時宜的,反正都得等汪明軒,趁着這時間把桌子椅子先擦一下。
汪明軒雖然是隔壁省的,但總歸還是有點距離,生活用品也都是到地才買的,此時大大小小的紙箱堆了一地,連個站腳的地方都快沒了,他肥胖的身體在裡面移動起來略顯滑稽。
正當他艱難地在紙箱中掙紮時,身旁傳來了一句:“我來幫你吧。”
汪明軒疲憊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從紙箱中探出了頭:“辰哥你人真······”
好字還沒說出口,便見辰時宜抱着一大堆東西湊到了江缪身旁。
“我來搬你擦桌子,”辰時宜一邊将人摁回自己幹淨的椅子上,一邊又塞了點小零食到江缪懷裡:“你嘴白成這樣,多休息休息,餓了的話先吃點零食墊吧墊吧。”
汪明軒:“······”
他看了看自己腳邊的“垃圾場”,又看了看江缪空空如也的地界中,勤奮幫忙的辰時宜。
感覺更餓了。
江缪從小便不太會與人相處,這也是父母把他認做煞星的原因之一,大多數的時間他都是一個人度過,身邊的人也都對他避之不及,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對自己這麼熱情的人。
江缪很想說自己可以,但每次他有點起身的迹象時,辰時宜便會先一步打斷,繼續讓他休息,還會大大方方地附加一句:“都是兄弟,客氣什麼!”
辰時宜都這麼說了,他要是一直推脫,反而顯得不太正常了。
江缪隻好作罷,安靜得看着辰時宜,與他大大咧咧的性格給人的感覺不同,他整理起來東西又快又幹淨,沒一會的時間,江缪那裡的桌椅連帶衣櫃都擦好了。
辰時宜滿意地看着桌面,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的愧疚感終于少了些。
“你書包裡是什麼東西啊,需要我幫你放起來嗎?”辰時宜掂了掂,看起來鼓鼓的,拿起來卻挺輕。
“衣服。”江缪應道,起身走了過去:“我來就好。”
汪明軒掙紮半天徹底放棄了,決定先吃飯,吃完飯說不定辰時宜就恢複視力了,能看出誰更需要幫忙了。
“我把這個放到衣櫃就可以走了。”江缪将衣服剛拿出,辰時宜便十分自然地接了過去。
短短五分鐘不到,江缪已經從最初的拘謹無措,開始自我催眠了。
好兄弟之間互幫互助罷了,這很正常。
辰時宜放好衣服,心情很好地多停留了一分鐘才關上櫃門。
就在江缪還沉浸在自我催眠時,突然,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了臉前。
辰時宜半俯身,明亮的雙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找到美食的小狗般聳了聳鼻尖:“果然,你身上好香啊。”
江缪:“······”
這,這真的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