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靜予腦袋嗡的一聲,原地爆炸。
她就那麼怔怔地看着慕曉陽,嘴巴張一張,卻沒有一個字能說出口。
“是喜歡年輕的,還是就喜歡他?”
半晌,司靜予閉上眼睛,才用鼻息慢慢、深深、長長、長長地吸了、又呼出去一口氣。盡量平靜地跟慕曉陽說:“你怎麼知道?”
她眼睛看着慕曉陽,等着慕曉陽的回答。
慕曉陽笑了笑,說:“你一天打幾小時球我都知道。”
司靜予又語塞了。幹張嘴說不出來話。
慕曉陽接着說:“我可不是監控你,宋琪老公是我分公司的合夥人。”
司靜予頓時恢複神智了。随即她開始将慕曉陽的軍:“沈哲就是年輕啊,年輕就是很有活力,誰不喜歡有活力的呢?你不喜歡?”
“我隻喜歡你” 慕曉陽又一句。
司靜予徹底啞火了。面對慕曉陽的直球,她也隻能問個明白。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喜歡你?還是為什麼現在才跟你說?”
“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沒跟我說過”
“很早。酒莊項目合作之前”
“怎麼可能?之前我們都沒見過。騙小姑娘呢?”
“見過,可能你沒印象。我跟你哥同一屆,一起去的德國”
“……”
“出國前我們一起吃過飯,你給你哥踐行,我也在”
“……”
司靜予沉默了好幾久,試圖想起來點什麼,卻是徒勞無功的。除了能記起十七年前的那個晚上,他表哥好像是帶了同學一起來吃飯,但其他的,真的一點印象也沒了。
她好像對自己極其失望,聲音也弱了八度:“怎麼之前不說?現在說是什麼意思?”
慕曉陽看着她,眼睛裡是司靜予從沒見過的柔軟。但慕曉陽什麼也沒說。
司靜予沉默了好久好久。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眼睛開始流淚,止不住的流。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慕曉陽,慕曉陽遲疑都沒有就接手她快崩盤的項目;想起唯二的兩次歐洲之旅,慕曉陽從法蘭克福、從倫敦飛過去陪她,到她回國。她想起,慕曉陽一直沒結婚……
她一直知道慕曉陽沒結婚,按照她的理解,這是慕曉陽的職業便宜而已。所以那兩次去歐洲,慕曉陽特意飛過去找她,陪她逛酒展、遊酒莊,她接受得很坦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理負擔。
慕曉陽願意飛過來,她也樂意有人陪。況且,有之前的合作基礎在,對彼此的為人都很放心。所以,兩人每次的異國相處,彼此也都心照不宣,把親密之人該做的親密之事一件一件地認認真真地全做遍。待各自回到自己的領地時,從沒人主動提及發生過的事。
她從來沒想過,在歐洲之外能見到慕曉陽。更沒想過,慕曉陽有一天會回來,會在濱城見到他,會這麼突然地見到他。司靜予更不會想到的是,慕曉陽早在十七年前就認識她。而現在,還一臉認真跟她說,他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