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盞茶過後,司靜予提醒說:差不多該啟程去機場了。張總目送大巴車直至完全駛離基地。給濱城基地司靜予同學撥了個電話。
司靜予落地濱城,慕曉陽接了她,直接送她回家。
第二天中午,司靜予跟老師請了假,帶女兒跟姥姥去吃烤鴨。司靜予真誠地跟她倆道歉,說:“這兩周辛苦你倆了~ but明天還要走兩三天。”女兒看她一眼,說:“媽,你這麼放飛,好嗎?!”
司靜予看她一眼,回:“不好嗎?~反正你暑假走了,我天天一個人,提前适應一下不行?”
“你也知道我暑假就走啊?那還不趁現在多跟我待會兒?我真走了,你想我都看不到我!看到我,也摸不到,抱不到,你就哭吧!”
“嘿小兔崽子~ 你不是鼓勵我多出去多交朋友嗎?!”
“是是是!去吧去吧!姥姥天天給我做好吃的,你就放心走你的吧!”
吃完飯,三人在商場逛逛,女兒去逛潮玩店,司靜予帶姥姥試了幾件中老年春夏薄款的外套。天氣說熱就熱了,趁她在,司靜予給她多試穿了幾件,挑着合适的買了四五件。
下午女兒回學校繼續上課,司靜予把姥姥送回家午睡一會兒。告訴她晚上不用做飯,她等會兒回來做。
司靜予開車去找張妙黎。
昨天晚上張妙黎給她發信息說,周末她要去趟泰國,說她老公出軌,買了機票要帶小三兒去清邁。司靜予聽她說完一個頭兩個大。怎麼一把年紀了還搞這出……
她到張妙黎家時,張妙黎已經開好酒,在客廳等她了。
司靜予說:“你着啥急呀~反正去了也得且待幾天。你這麼單槍匹馬過去了,想過後果嗎?”
張妙黎張口就罵,說她老公越老越不着調了。年輕時候沒想起來,60多了又覺着虧着了?就不想想人家年紀輕輕圖你點啥?怎麼就這麼不過腦子……
司靜予聽着她罵,聽着聽着就笑了。張妙黎自己也罵笑了。
司靜予跟她碰一下杯,喝一口酒,說:“你明天怎麼飛?直飛清邁嗎?知道他們在哪個酒店嗎?我明天飛曼谷。陪慕曉陽參加個晚宴,也沒什麼重要的,要不我陪你一起吧。”
張妙黎說:“不用你陪我。我知道哪個酒店,航班、酒店都他媽是公司助理定的。這他媽傻比!”
司靜予看她一飲而盡,也舉杯幹了。
司靜予還是不放心張妙黎一個人去。雖然泰國她倆都去過很多次,但張妙黎現在正處在情緒中,一個人去搞兩個人,司靜予怎麼想都覺得擔心。
她要了張妙黎的航班号和酒店,發給慕曉陽,附上一條消息:“妙黎老公帶三兒去清邁了,她買了明天直飛清邁的航班,晚上9點多落地去捉J。我有點擔心她,你讓那邊團隊去輛車接她一下,給送到酒店?” 慕曉陽回:“好。放心。”
司靜予陪張妙黎喝完一瓶幹紅,就吃了點堅果。司靜予看出來了,她就想撒氣。
反正喝了酒也開不了車了,等下叫代駕吧。索性她又點了些外賣,繼續聽她罵。
司靜予看下時間,快5點了。女兒快放學了,她還沒回家呢。飯還得姥姥做~她在線上超市下單了食材,給姥姥撥了個電話。
又喝完一瓶幹紅。張妙黎也喝多了,司靜予比她喝得少,但早上頭了,倚靠在沙發裡快睡着了。張妙黎看她癱軟的樣子,說:“你要麼别回去了,反正我就一個人,你睡這兒吧!”司靜予擺擺手說:“那可不行,明兒我比你飛得還早~ 啥也沒整理呢!沒事兒,那你别管我,我歇一會兒叫個代駕。 ”
張妙黎盯着手機看了一會兒,說:“你看,這傻比~ 在商場吃飯呢,準TM在一塊兒呢,不然他從不去商場吃飯,艹。”
司靜予給她把手機按掉,息屏,放茶幾上。看着她說:“他傻比,咱不傻比吧,知道就知道了,跟他置啥氣呀~該做啥做啥就是了。對了,明天慕曉陽安排了人和車去機場接你,你落地太晚了,不放心你一個人打車去酒店。晚點我把聯系方式和車牌号發你。”
張妙黎趴在她腿上,懶懶地說:“媽的,這把年紀了還TM跨國去捉J,真TM沒白活……”
司靜予被她逗笑了,拍拍她說:“你還是我們幾個的領航人,啥都高出平均線!”張妙黎聽罷也被逗笑了,拍了司靜予大腿一巴掌。
司靜予爬起來,喝了兩杯溫水,還是有點頭暈。張妙黎拿了些水果過來,兩人悶頭吃了很多,誰也沒說話。
張妙黎在她們幾個當中年齡最大,經曆也最多,也是活得最通透的一個。她老公這個時候出軌,出乎她們所有人的意料。但也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多跌眼鏡都得面對。好在張妙黎是個清醒的,知道怎麼籌劃,怎麼敲打,進兩步退一步,先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再去驅逐鞑靼。
司靜予擔心的是,男人真的變壞的話,變壞的下限是遠超認知的,她怕張妙黎陷入危險。誰也别說不可能,沒有什麼不可能,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任由風險發生,她必須做些什麼讓風險降到最低。
第二天中午,司機先開車接了慕曉陽。行駛到司靜予小區門口時,慕曉陽給她打電話。她下樓,上車。
慕曉陽問:“昨晚喝了不少?頭還疼嗎?”
“有點暈。她太能喝了,我喝了也就半瓶幹紅,她自己喝了一瓶半。”
慕曉陽笑笑,摸摸她耳朵,說:“要不要再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