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伴着朝霞微微暈開的天色,飛機落地北京。太早了,除了飛機起落的轟鳴,整個機場像是都還沒從睡夢中醒來。
司靜予迷迷糊糊跟着慕曉陽下了飛機。
張妙黎今天不回濱城,她跟慕曉陽有司機接。在機場分道揚镳後,司靜予坐上商務車,繼續在車裡睡。
她是真的困,隻要不是自己開車,永遠哈欠連天,或者倒頭就睡。慕曉陽習慣了,給她蓋條薄毯子,到目的地再叫醒她。
進濱城後,司機問慕曉陽直接回家嗎?慕曉陽說,直接回家。
司機把車開到公寓地庫,将兩人的行李取出,放在門口,他倆才從車裡下來。
上樓,洗漱換衣服,司靜予才算清醒。
她對慕曉陽說:“不吃飯了。我回去了,今天把我媽送回去。晚點打電話吧~”
“好,我送你。”
“我打車就行,你去公司吧”
“今天上午沒安排事,先送你回去再過去”
慕曉陽開車送她的路上,兩人都默契地沉默。一首新澤西後搖滾樂隊的英文歌單曲循環了一路,這是司靜予最近總愛聽的,開車自動播放。
快到司靜予小區時,她對慕曉陽說:“小寶還有一個月就考試了。考完可能爸爸會來接她,也可能我要跟過去陪一段時間,等她進入中學,過了适應期再回來…”
她說的聲音很輕,但是聽得出,情緒略顯沉重。
“學校選好了嗎?”慕曉陽問。
“嗯,申請了幾所。暑假過去先學習下語言,看看各校的面試成績如何,最終進哪所還不确定。”
“别有壓力,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随時告訴我”
“知道了。” 司靜予省略掉後面的話沒說。
原本她想說的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面了。她沒說,可能她覺得沒必要說,因為說了也沒什麼改變,既然如此便不必說了。也有可能是她覺得,不見面對慕曉陽來說,應該習以為常吧,沒什麼大不了,所以也沒必要說。既然都知道要去陪讀了,見不到面不是必然嗎,那還說什麼,矯情了。
慕曉陽伸手握住她的手,也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一個月,司靜予除了恢複對女兒飲食起居的照料,就是準備女兒面試的材料,以及她倆簽證的相關資料:填表、熟悉材料、使館預約、模拟面談等等。
慕曉陽過來看過她幾次,陪她模拟面簽問答。
期終考試前幾天,司靜予前夫回來的。
雖然女兒的考試成績并不會對她申請LA的學校産生作用,但爸爸還是尊重女兒想“給小學階段畫上圓滿句号”的初衷。這幾天他住在奶奶家,美其名曰“陪陪自己媽媽”。
考試完,女兒跟司靜予申請,想要跟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短途畢業旅行,要去阿那亞。司靜予跟前夫打過招呼,跟另兩個家長一起開車帶幾個小朋友去阿那亞玩了四天。
回來後就去了使館面簽,司靜予内心還是有點忐忑,好在之前慕曉陽陪着演練過,材料準備也夠充分,面簽還算順利。
拿到簽證,司靜予約幾個好朋友一起吃了頓飯,算是“暫别宴”。尤其未來這幾個月,她跟張妙黎的雙打羽毛球課是上不了了,錢鑫鑫的球局也很長一段時間去不成。
至于宋琪,是最不需要抱歉的一個,因為她每天中午在學校打,固定的球友,固定的球局,固定的時間。啧啧,司靜予說:“等我回來,宋琪還不秒殺了我?!慢點進步啊,多換幾個球搭子,分散分散注意力~”
姐妹局雖然歡快,但想到司靜予跟前夫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多少也會擔心:在一起生活好幾個月會不會尴尬?有沒有重歸舊好的可能,畢竟吃住都在同一屋檐下,鑽一被窩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好幾個月呢可是……
“哈哈哈”,司靜予附和:“擔心得有道理!誰知道呢,忍不住了就上呗,又不是第一次,反正也不需要負啥責任。”
四個人吃完飯,錢鑫鑫提議去酒吧坐會兒吧。說走之前,怎麼也得給司靜予留點念想,讓她惦記着早點回來。别一沖動也留那兒了,以後她們三缺一,女雙都打不成。
司靜予給前夫打電話,說會晚點回去,讓他過去陪女兒。
零點之前的酒吧,人不多,聽歌的,聊天的,喝酒的也都清醒。
宋琪邊喝一口啤酒邊叨叨錢鑫鑫:“這有啥意思?啥也沒得看,歌也唱的沒多好聽~ 這就能留住司靜予了?她得多沒見過世面……”
“哈哈哈…… 你等着啊,别急呀~一會兒弟弟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