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曉陽開車，司靜予坐進副駕駛，打開導航地圖，看一眼路況說：“還好，目前車流量不算大，我們還是走405公路吧。”

“好。” 慕曉陽啟動車子，從威爾希大道駛入405州級公路。趁車流量不大，慕曉陽加速行駛，一路向南。經過世紀城、LUX機場後，遠處聖莫尼卡山脈連綿起伏。司靜予把音樂聲調小些，看向身邊的慕曉陽。

“哥—— ”

慕曉陽轉頭看她一眼，答道：“嗯。”

“我不是故意的，吃飯時候不該跟你發脾氣。”

“我知道啊，又沒怪你。”

“你前段時間總出差，是去雲南看種植園啊？——” 司靜予後知後覺才意識到。

“也不全是。也看了民宿和戶外基地。” 慕曉陽如實說。

“……為什麼？” 司靜予不敢确定，慕曉陽這麼做難道隻是為了選一個她喜歡的項目？

慕曉陽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半分鐘後對司靜予說：“靜予—— 怎麼樣才能讓你沒有心理壓力地接受我做的這些事？——”

看得出來，慕曉陽的确在想盡辦法這樣去做了，但奈何落在司靜予身上，她還是習慣性躲開。慕曉陽這樣問，也的确出于他怎麼解也解不開的困惑。

“哥——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如果我想做，我會去做。做不來，我會跟你說，跟你要幫助，你再幫我，就可以。在這之前，我不希望你為我花那麼多精力、那麼多心思。我跟不跟你在一起，跟這個一點關系都沒有。好嗎？——”

司靜予字斟句酌地講給慕曉陽聽，真摯、誠懇，發自肺腑。

“好——” 慕曉陽喉結微動，半晌，卻隻說出一個“好”字。

被他扣了一路的司靜予的手掌已經微微出汗了。他用拇指輕輕碾去司靜予掌心的那層薄汗，忽然收緊指節，将她的手整個攏進掌心，指縫嚴嚴實實地嵌住，不肯讓一絲給司靜予的心疼和愛意灑落在外。

從爾灣中心大道出口駛出，很快到達酒店。

慕曉陽問司靜予：“回房間休息一下，還是去旁邊逛逛？”

“休息一下——逛不動了，想躺平。”司靜予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說。

慕曉陽笑她：“打3小時羽毛球也沒見你喊累，跑百八十公裡越野也沒見你喊累，逛半天街倒是累得不行—— 養你還真不用花多少錢——”

“誰說哒？——不過也對！養我不花錢，花體力！”司靜予這個回應算是一語雙關了。說完她自己先禁不住哈哈笑起來。

慕曉陽側過頭，看她笑得一臉燦爛，過去兩小時發生的所有坎坷插曲都煙消雲散了。

“滴——” 慕曉陽推開房門，側身，讓司靜予先進。他進門，習慣性将房門反鎖。

司靜予換上拖鞋，轉身去洗手洗臉。

慕曉陽換好鞋子，解開衣領，換上一套寬松的衣褲。司靜予出來，他進去盥洗。

“哥—— 晚上我們跟Jenny一起吃飯吧！她知道你來，說請我們一起吃個飯。”

“行—— 你安排就好。” 慕曉陽邊洗臉邊答道。

司靜予坐沙發上給Jenny回消息。

慕曉陽擦幹臉上、胳膊上的水漬，一身清爽，走到司靜予旁邊，挨着坐下。順手拿起果盤裡的一顆葡萄，塞司靜予嘴裡。

“寶寶——” 慕曉陽看着司靜予，低沉又溫柔地喊司靜予一聲“寶寶”。

司靜予眼尾輕挑，睫毛翕動，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還沒落下，“……下回撒嬌也要提前報備——” 司靜予邊說邊把嘴巴裡含着的葡萄一口咬碎。酸甜的果肉汁水在嘴裡爆裂的瞬間，幾滴調皮的水珠從司靜予嘴角滲出來。

“現在報備——寶寶！——” 慕曉陽邊說邊伸手過來，用拇指抹掉司靜予嘴角的果汁，指腹故意蹭過她的唇瓣，擦完遲遲不肯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