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起來,好像比懷中這隻更像诶…
楚逸左看看右看看,哪隻也不忍心丢下,隻好微微低下身子,向遠處的奶糖發來邀請:“來,到我懷裡來。”
不料奶糖不但一動不動,還弓起身來朝他呲牙。
動作靈活,身形矯健,叫聲有力,還特别有脾氣…
瞎眼楚仙師總算認出來了。
這才是他的奶糖。
——
“為什麼變出假奶糖騙我?”
楚逸帶着所有小毛絨去找步離行興師問罪,得到了兩句話。
“當然是變來哄你的。”步離行奇怪地看他一眼,道:“以你的實力,看不出這一點低端的幻形術嗎?”
楚逸:“…”
又是敗壞楚逾白名聲的一天。
楚逸啞口無言,隻好硬着頭皮認了下來:“當然認得出來。”
慕恒化作的小貓在他懷裡呲牙。
好啊你個楚逾白,果然是騙我的!
剛剛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說是因為失誤沒認出來奶糖,才錯手抱了别貓,我才不會跟你走。
楚逸尴尬地笑笑,把手伸到它嘴邊,俯下身子低聲道:“我錯了,要不你咬兩口出出氣吧。”
咬就咬!
慕恒兇惡地張開了嘴,一口咬了上去。
在即将使力的那一刻,他卻卸去了力道,隻留下道輕輕的牙印。
算了。
以楚逾白的性格,放過他了,他才會更愧疚,更好拿捏。
慕恒惡狠狠地想。
——
夜上三更,往常早早熄燈的照硯塔燈火通明。
無數毛絨絨将楚逸團團圍住,左蹭蹭右蹭蹭,蹭得他心融化成一片。他感覺就像個從此君王不早朝不早朝的昏君,一會兒摸摸貓後,一會親親狐妃,完全沉溺在了溫柔鄉裡。
掌門師兄人也太好了。
楚逸感動地想。
“幸好小慕恒不在,否則讓他看見自己師尊這個樣子,得後悔拜入師門吧。”楚逸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留下封信就沒影了。算了,讓他自由幾天。”
魔尊修咪:“…”
托你的福,已經在後悔了。
慕恒現在無時不刻想變回人樣,哪怕是毫無法力的成人模樣也好,起碼楚逾白不會拿他當小孩或者愛寵。
可是楚逾白寸步不離地跟着他,叫他怎麼變身?
這裡有三千佳麗,師尊你要…
你要雨露均沾啊!
被揉成團狀的慕恒面無表情地想。
楚逸确實也是這麼想的。
奶糖的傷才剛好不久,玩一會就得讓它休息了。
可憐的小東西。
楚逸愛憐地把修咪團起放在了床上,轉身去擁抱那一大堆佳麗了。
慕恒:“!!!”
你還真雨露均沾?
果然,什麼最喜歡奶糖都隻是嘴上說說吧。
他憤怒地低吼了聲,但總算能瞅住空子,矯健地躍出了窗戶。
——
日頭正高,不論是修真界還是人間,都灼熱而明亮,唯一處與衆不同。
沿着千隐峰一直往北走,天色漸漸沉下。走到最後,山河化作冥色,風聲逐漸爆裂,擡頭看,伸手不見五指,隻問鳥獸凄鳴之聲。
魔界到了。
一隻淺橘色的小貓從光明處躍了進來,顯那麼格格不入。
隻它睥睨天下的眼神,和周身散不去的威壓,叫魔界守衛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隊守衛面面相觑,誰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隻貓吓住了。
看守魔門的多是魔尊心腹,尤其是守衛首領連兆。
魔尊相當信任他,連從不示人的真容都給他看過,信任程度可見一斑。
連兆越想越悲從中來。
魔尊多日未歸,魔界亂作一團。他們這些守門的日複一日,都不知道哪天就得被修真界打進來。
現在連隻貓都敢吓唬他們了嗎?!
連兆奮起拔劍,嘴裡罵罵咧咧:
“臭貓,不給你點顔色看看,還真以為自己是斑斓猛虎啊!”
慕恒:“…”拳頭硬了。
慕恒面無表情地想,等恢複了人形,先殺楚逾白,再殺連兆。
連兆的劍剛拔出來,還沒來得及砍下去,就聽到了冷酷無情的聲音: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本座是誰。”
連兆:“?”
這不是他家尊上的聲音嗎?
連大隊長狐疑地看了一圈,也沒發現尊上的身影。于是…
再次舉起了劍。
慕恒:“…”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