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來得還挺急。”風岩将他和絨杉脫下的獸衣架到火上烤,重新換了身幹淨的獸衣。
一家人挪到洞口不會被雨淋的位置,絨杉拿出石鍋,開始準備晚飯。
雪團望着外面成片的水幕傾瀉而下,模糊了遠處叢林和山脈的輪廓,耳邊是嘩啦啦的雨水聲,整個部落被籠罩在雨夜之中。
突然一道刺眼閃電劃破天際,瞬間照亮了遠處森林,随後響起滾滾雷聲。
這聲炸響,吓得雪團差點把手裡的竹碗扔出去,還好旁邊的風岩幫他穩了一下。
雪團把碗拿好:“謝謝阿父。”
“别怕。”風岩摸摸小幼崽的頭,又往他的碗裡舀食物。
“嗯!”雪團乖乖喝着今天阿爹煮的魚肉冬瓜湯,隻需要一點點鹽,就已經鮮得不行。
他手上的竹碗,則是葉叢他們送過來的賠禮。葉叢和那群新來的流浪獸人,之前就住在更遠的那片竹林附近,他們很擅長制作竹制品。
雪團他很喜歡他們送來的小竹杯,喝水的時候還能聞到竹香。
上午挖的癢癢芋,他們家也分到了。
風岩和絨衫本是想将全部癢癢芋吃掉,但他家雪團堅持要留出一小部分讓他去種,他們隻好妥協,剩下的都作為主食烤了吃。
雪團就知道,說服父親們對他來說像喝水一樣簡單。
不過芋頭是喜溫作物,他們卻在冷季裡發現了。這個奇怪的世界,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才讓獸人們種不出作物呢?但也說不準這裡的癢癢芋完全是另一種作物,可以在冷季生長呢。
實踐出真知。洞内溫度不會太低,雪團決定先找個小盆種下,放在洞内看看能不能培育出小幼苗。
“阿父阿爹,你們快來嘗嘗這個癢癢芋片。”跟着雪團待得時間越長,冰丘都學會了點烹饪技巧。上午剛學,晚上就能給父親們複刻出來了。不過還是得雪團在旁邊監督,才能掌握好度。
從前冰丘隻覺得,任何東西變色了就能吃了。後來他漸漸發現,原來不光是做熟這麼簡單,完全可以更美味。
癢癢芋片這個名字風岩他們已經在沙虎那裡聽說過了,都知道這是雪團新發現的吃法。
對于自家崽子發掘東西的能力,風岩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從雪團身體好起來了以後,他們家的生活不知不覺多了很多花樣。
“來了。”風岩心情頗好地将雪團薅進了自己懷裡,這才吃起了這個癢癢芋片,“果然不錯。”可惜量不多,隻能吃個新鮮。
雪團已經吃飽了,看見哥哥變成了獸形,掙紮着想下地,風岩自然順手放開了他。
“乖。”冰丘見雪團自動過來抱住他,用獸形道了一句。
雪狐一家在剛知道雪團能聽懂獸形态說話時,都很激動,阿爹連眼睛都紅了。因為這意味着雪團的身體,一定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如今雪團能這麼健康快樂,他們一家都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雪團抱着毛茸茸的小白狐,看了看外面的雨勢,随口道:“阿爹,你要是會縫可以防雨的獸衣就好了。”
絨杉聞言看了過來,雪團又道:“這樣我和哥哥,下雨天也可以出去玩啦。”
“對呀,阿爹,淋雨真的不舒服。”即便人形已經沒有了一身毛茸茸,沒有獸形被淋那麼難受,但冰丘依舊讨厭濕乎乎的感覺。
絨杉向來是對幼崽有求必應的,但這一次可真是難倒他了。
通常他們在下雨天要出去,也隻能是多披層獸皮,可是獸皮用不了多久就會濕了。
如果能找到防雨水的獸皮,自然是最好的。關鍵是,哪種野獸的皮是防水的?根本沒聽說過。
總不能像蓋屋頂一樣,鋪層泥再鋪層茅草吧?
從前族裡也用過大葉子來擋雨,防水效果倒是好了,但是葉子又不好縫在一起……
糾結了片刻,絨杉道:“阿爹去找青苗他爹,一起想想辦法吧。”樹衣也是制作獸衣的好手,可以和他一起煩惱。
“好~”雪團偎在毛茸茸小白狐的身上,笑容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