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的蘇子靈恰好聽見這話,連忙道:“我也要去鮮門居吃飯。”
裴懷枝:“怎麼哪都有你?一邊去。”
說着就拉着徐林潇往外走,可後面的蘇子靈不惜走小路,最後從旮旯裡竄出來攔在了他們面前。
裴懷枝頭疼不已,歎了口氣,對站在前面的蘇子靈道:“要吵架我改天再陪你,今日就此别過。”
可聽了這話的蘇子靈瞬間覺得裴懷枝給她樹立了一個胡攪蠻纏的形象,立馬反駁,“誰稀罕跟你吵吵,我隻是……想……”她看了一眼徐林潇那張俊朗豐神的臉,還真羞哒哒起來了,“徐大人,民女想與你同……去。”
徐林潇剛要直言拒絕,又想起這是裴懷枝妹妹,偏頭看了裴懷枝一眼,把決定權交給她。
蘇子靈不大敢正眼看徐林潇——她真的體會到臉紅心跳的感覺了,可沒聽見回答,遂猶猶豫豫地掀起眼皮,徐林潇溫柔看向裴懷枝的一幕正好落入她眼中,這下她心跳的更快了,不是羞的,而是氣的,瞬間什麼敢不敢的早已忘卻,隻有習慣性找茬漫過心頭。
她往前走一步,突然把腳向内一彎,向前撲去,嘴裡應景地喊道:“哎呦……啊……”
到最後真變成了痛呼出聲,因為徐林潇在她撲過來的電光火石間猛地向後一撤,像躲洪水猛獸似的躲開了,蘇子靈結結實實地撲在了地上。
“小姐!”蘇子靈的侍女連忙上前将她扶起。
就連一旁的裴懷枝也有點于心不忍,上前一步幫侍女一起扶起蘇子靈。
蘇子靈一站定就甩開了她的手,黑着臉道:“不要你假惺惺,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裴懷枝不想再刺激她了,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沉默轉身朝前走。
而身後的蘇子靈惱羞成怒,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将裴懷枝猛地朝前一撞,心想不能隻她一人丢臉。
可預想中的痛呼聲沒有響起,就在裴懷枝往前栽下去的時候,一個身影風馳電掣般地沖上去,接住了即将摔倒的裴懷枝。
蘇子靈整個人氣成了一隻鼓鼓的河豚,瞠目欲裂地瞪着前面抱在一起的兩人。
剛才還和顔悅色的徐林潇臉色倏地黑了下來,語氣沉沉地說道:“蘇小姐請自重,蘇家就是這樣教導你對待長姐的?我倒想向蘇老夫人請教一番了。”
徐林潇掃過來的眼神讓蘇子靈一激靈,一句話更是戳到了蘇子靈的軟肋,她竟哆嗦了一下,在蘇家她最怕的就是老夫人,因為其他人都處處慣着她,唯老夫人對她聲色俱厲,動則規教打罰,這也是她恨裴懷枝的一個原因,畢竟老夫人對裴懷枝那是寵的明目張膽。
裴懷枝輕輕扯了一下徐林潇的衣袖,今日之事放在她與蘇子靈的恩怨長河中,充其量算一條鼠尾粗的小溪,沒在她心裡掀起波瀾。
徐林潇二話不說低下頭,臉色也和緩了下來,疑惑地挑了一下眉。
裴懷枝覺得好玩,忍不住學着他的樣子也挑了一下眉,說道:“走吧!”
離開之前裴懷枝轉過頭,對着愣住原地地蘇子靈嘚瑟道:“謝謝你将我推給二公子,想吃什麼可以給你捎回來。”
這話簡直戳到了蘇子靈的心窩子,她跺了跺腳,語氣甚至染上幾分祈求:“裴懷枝,你快點走,我不想看見你。”
裴懷枝笑着搖搖頭,早幹嘛去了?
冬季已至,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可揚州城内卻不見蕭條,這個冬天似乎因聚首而格外的生機景氣。
但是風吹到身上還是刺骨,徐林潇一路上已經看裴懷枝對着手哈了好幾次氣了,而他早在一步入大街就站在風口替裴懷枝擋住大部分寒風,此時終于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指尖,被冰的激靈了一下,他眉頭一皺,将她的手整個握在掌心,“怎麼這麼涼?”
裴懷枝隻覺得碰了個熱爐,暖和極了,笑眯眯地享受二公子難得的親近,“不知這氣溫竟降的如此厲害,沒有着厚褥。”
徐林潇眉頭鎖的死死的,拉着裴懷枝快步走向鮮門居,腳剛踏進鮮門居大門就對店家吩咐道:“取個暖爐來。”
直到坐在鮮門居廂房,手裡抱着店家送來的湯婆子,腳邊是燒着炭的爐子,裴懷枝都有點如夢似幻的感覺。
二公子叫好了一桌酒菜,一時間,廂房裡暖氣香氣相交迎來,肚子裡的鈴聲喚醒了迷迷糊糊的裴懷枝。
裴懷枝打眼一掃,蟹粉獅子頭,三套鴨,松仁玉米……都是她愛吃的,當即便對徐林潇說道:“二公子點的竟然都是我愛吃的。”
徐林潇布菜的手一頓,這是他率先找人打聽過的,并不是什麼巧合,為人正經的二公子當然不會承認他的處心積慮,便默認了這個人為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