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河坐在前面聽着。他擡眼,原本晴朗天空忽然翻滾烏雲,厚重得幾乎瞧不見城市霓虹燈的紅光,路邊落葉忽高忽低,他翻轉手腕,表盤切換到雷暴雨的圖标。
七月的天就這麼善變。
隔闆擋視線不隔音,皮帶抽在嫩肉的聲響悶鈍,帶些細微紙張劃開動靜,很難形容這奇妙感。
喬河手背抵住唇,視線飄忽。
他撞見過父親教育弟弟的畫面,不過是因為早戀。
說來好笑,中學時代的琳琅比旁人矮半頭,公立學校的校服都未寬松運動裝,版型肥肥大大的,再加他模樣雌雄未辨,好幾次都被别的年級的學生當成容貌比較英氣的女孩子。
十五歲的琳琅也是個愛玩鬧的,他甚至将錯就錯,樂呵呵當人“女朋友”半月,最後還是被體育老師發現兩人趁着課外活動時在東邊小樹林裡手拉手散步,學校一通電話打到喬父手機上。
那天,琳琅屁股腫得連坐都坐不下去。
半大的孩子可憐兮兮地捧着碗,站在餐桌前夾菜吃,甚至不敢伸到喬父那邊夾,一小盤炒菜心被他如兔子般咔嚓咔嚓吃了半盤子。
喬河瞧人可憐,起身調換幾盤菜。
結果琳琅丢掉筷子,哼哼唧唧說自己吃飽了,一扭一拐回樓上自己的房間,結果當晚發起高燒,差點溫度越過40°,整個人燒得神志不清,嘴唇白得像塗了牆灰。
也就是從那次起,喬父再教訓琳琅,不再那麼沒輕沒重,基本算是點到為止。
“......”
聽着後座時不時傳來的皮帶落下的動靜以及琳琅的抽泣聲,看來喬父這次是動了真格。
喬河按滅腕表,撐起下巴凝視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路邊樹枝,琢磨今晚給弟弟送什麼夜宵才能安撫住他的委屈。
琳琅喜歡吃甜,冰箱裡還有盒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