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籠子,我敢對着佐菲龇牙,做一些流裡流氣的行為。主要是艾斯不在,我更狂了。
“你最近是怎麼回事,阿光。”
“沒什麼,就是壞。”
百思不得其解的佐菲望着這麼搗亂的我,實在是不能等到艾斯回來再處理,由他做主,先将我丢去了貝利亞曾經待過的豪華套間——宇宙監獄。
完美!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佐菲親自将我送到宇宙監獄,這是一個遊離于光之國軌道外的密封監獄,除非被放出去,不然逃不掉的。
我覺得把我丢在這裡,大家都會很安全。
然而我并不是與世隔絕的,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奧來巡視我的情況,裡面也有實時監控會傳送到科技局。
雖然說是襲擊了希卡利,但我不是重傷他,而是将他綁起來,差點非禮了他,然後正好被佐菲看到。這些都是我計劃的好的,一開始我就将觸手種子丢出去了,替我監看着外面的情況。
得知佐菲要過來,我就故意發難了。
隻要我把自己作進宇宙監獄,那樣的話,我就誰也傷害不了了吧,從根源上斷絕可能性。
定時定點都有奧來給我送牢飯,不管是營養劑還是地球餐那樣,反正有吃的我都不拒絕。飯菜裡面也還有抑制神經毒的藥丸,吃了我就忍着疼。
牢飯是由特殊通道送來的,這也是為了确保别奧的安全。
被關在這裡,不知今夕是何年,我每天吃飯睡覺吃藥然後癱着,人類的良心倒是回來不少。
我深刻地醒悟了,因為愛慕艾斯,傷害了不少朋友。
我還欠澤塔他們一個道歉,以後要是有誰過來探監,我先跪着認錯吧。
在我下定決心時,第一個來看望我的居然是艾克斯!
艾克斯在得知我被關到宇宙監獄時,那叫一個震驚,他連忙從大地那顆地球跑來探監。
探視房用附着了力量的屏障隔開,我一看到對面的艾克斯,當即噗通跪下去,他也對着我大聲道歉。
“對不起!”
于是我倆的聲音撞一塊了,彼此都驚悚地看着對方。
“阿光,你為什麼道歉?”
“我是因為做了錯事,比如以前勾搭你,進入你的夢中撩撥你。”
“嗯?夢中?”
我點頭,把自己的夢境能力說了出來,艾克斯恍然大悟,“果然那個夢境是你可以操控的!我就說很奇怪!”
“對不起,我把你當做纾解欲望的工具。”
艾克斯愣住了,他望着我,走近了幾步,“所以,你說想交往這些,也不是真心的?”
“對不起,我當時和你提出這些,是真心想交往。隻是目的是為了壓住對艾斯的想法,想用你來逃避對他的心意。我認為,隻要有了固定的對象,就不會再感覺到空虛了,也不會一直期盼艾斯了。”
“你、你喜歡艾斯?”
“是的。”繼續土下座,我将腦袋擡起,認真地望着艾克斯的眼燈,“我不想繼續隐瞞下去了,我要誠實面對自己的心境,但是我很對不起你!”
“……”
艾克斯足足愣了幾分鐘,卻沒有露出生氣的樣子,反而有些無奈。
“我之前說,讓你給我時間考慮交往的事。因為各種原因,我拖延了這麼久,我也要對你道歉。不過現在看來,不管結果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艾克斯,你沒有生氣嗎?”
“想氣也氣不起來了,你都進監獄了,顯然也沒有和艾斯談攏。”
“你忽然很聰明!”
“你究竟怎麼看我的。”
我傻笑一下,從地上爬起,艾克斯長長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解脫還是失落,他笑了笑,“以後還是朋友吧。”
“嗚哇!你這麼不計前嫌嗎?你願意的話,我永遠都是你朋友!”
“嗯,朋友。”
“那朋友,你能不能幫我綁架艾斯?”
“……你繼續勞改吧。”
艾克斯離開後,我又是愧疚又是感激,這種心情并不會結束,因為還有好幾個被我禍害過的奧。
後來,我陸續單獨見到了泰迦、捷德、賽羅,奧一進來,我就土下座,尾巴也垂在地上,整個就是大寫地道歉。
我将自己的夢境能力告知給每一個來探監的奧,還有我對他們的險惡用心也全都說了。他們的反應和艾克斯大同小異,可能有些細節我沒有注意到,但我應該是傷害到大家的感情了。
賽羅的反響最好辨認,恨不得沖進監獄内部将我捶一頓,直接發脾氣,這大概是我和他認識以來鬧得最嚴重的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重量級的澤塔來了。
“阿光?”
看到我五體投地地跪在對面,澤塔懵了,他跑到屏障對面,手掌按在上面,像是想扶我起來。
“你起來,跪着做什麼?”
“自然是犯錯了才跪的,賽羅什麼都沒和你說嗎?”
“師父最近好生氣的,你倆吵架了嗎?他讓我自己來找你。”
賽羅生氣的點大概在于我夢境的能力不與他說,而且對這麼多奧下手,在他眼皮底下胡作非為。他可能覺得自己有責任,畢竟最開始他就知道我對艾斯有賊心,可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多騷操作。
“哎,讓我跪着吧。澤塔,真的很對不起。”
“可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因為我也騙了你。”
不厭其煩地将自己的夢境能力和内心陰暗又描述了一遍,全程我都沒有去看澤塔,而是将腦袋抵在地面上,跪得特别标準。
說起來,如果希卡利會來探監,我下次還要對他道歉的。
“哦,原來是這樣。”
聽到澤塔這種如夢初醒的聲音,我詫異地看向他,他隻是有些羞赧地摸摸腦袋,“就是說,不是我自己做的夢,而是,這樣的夢,是阿光主導的,對嗎?”
“……是的。”
“我還以為我特别想阿光,或者是喜歡你。”
“嘶——”
“地球不是有句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原來都是阿光搞得。”
“呃,對不起。”
“那夢裡面發生的這些,阿光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垂下眼,面對他這單純的樣子,愧疚心要炸裂了,但如果繼續欺騙,也是不可以的。
“因為澤塔是距離艾斯最親近的,你是他撿來的。”
“那為什麼不是佐菲前輩啊?艾斯哥哥還是他撿回來的。”
“……我這不是沒機會接近佐菲嗎,你更好得手。”
“這樣哦!”
“而且你的貝塔沖擊還有艾斯的力量,好像他。”
“可我不是艾斯哥哥,就算阿光在我身上再努力,也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
澤塔雖然憨,但找這種關鍵點還挺敏銳的,他一下子指出了我這種飲鸩止渴的行為不行。
苦澀地笑了笑,我難為情地點頭,“是的,你說得對,我這些行為太不好了。幸好你沒有給我光源子。”
“夢裡的始終是夢裡的,阿光你不要有負擔。”
“嗚……你怎麼這麼好!”
“哎!别哭啊!”
“大家都對我太好了,就連賽羅發脾氣也沒削死我,還不如把我打殘呢。”
隔着屏障哭哭啼啼的,我眼睛、鼻頭都哭紅了,澤塔隻得在對面無措地安慰,明明受傷害的是他,現在還要安慰我。
良心被按在地上摩擦。
“阿光,你和艾斯哥哥道歉吧,然後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一起生活。”
“澤塔,這不可能啦。”
“為什麼?”
“我不想和艾斯回到以前,就是克制不住了,我才會以下犯上。如果你當時看到我和艾斯打成那樣,你大概也不會再勸了。”
“阿光,為什麼是艾斯哥哥呢?”
“好問題,我也想問。如果是你的話,我可能已經得手了。”
“……”
我和澤塔聊到探監時間結束,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還說下次再來,他會提前預約探監号的。
來探監的都是一些我傷害過的小夥伴,我跪下磕頭都來不及。
某天,看守我的奧說又有奧來探望我了。肯定是希卡利!他終于克服差點被我強的心理陰影過來了!
我走去指定的探望室,我敢說,現在沒人比我更懂下跪磕頭道歉三連。
麻溜兒地土下座,我把腦袋重重一磕,“對不起!我錯了!原不原諒随便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你做錯什麼了?”
這聲音?
我震驚地擡眸,看到面對我蹲下來的迪迦,這個角度看,他的胸也是很可觀的呢!不對,我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迪迦,你怎麼會來?”
“去科技局配合研究,問了你的事情,也看到了監視。”
“所以順便來探監了?”
“你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夢境的能力了,我有些擔心,這次來光之國也有這個原因。”
我下意識地嘴賤道:“四舍五入就是你心裡有我。”
“是的,我擔心你。”
“……”
心底一痛,我耷拉着尾巴,小聲說:“你不用對我好的,我是個爛人。”
“為什麼?”
“我到處騙奧特戰士,想利用他們的感情來填補自己的空虛,來滿足私欲。你明明都那樣告誡過我,我卻還是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你看起來已經知道錯了。”
“别被我迷惑!說不定我是故意的呢!好讓你們放松警惕,然後又反咬一口。”
“我會打敗你的,别擔心。”
“……”
艾斯都沒切我頭,你怎麼就先放話要幹掉我了!溫柔呢!
但迪迦這麼說了以後,我反而有種能夠對他耍賴的感覺,我急需一個和我溝通的奧!賽羅都生氣不理我了,迪迦真是來得剛剛好。
“迪迦!我有好多事想告訴你,隻有你知道我有多壞,對艾斯的心思多歹毒!”
“想說什麼?”
“我和艾斯告白了,還打了一架,然後,我又欺負希卡利,又在光之國的監獄當獄霸,就被丢到宇宙監獄了。”
“你行動力真強啊。”
“這是什麼感慨,你果然年紀大經曆得多。”
“……”
“還有件神奇的事,我體内居然有光源子!就是因為有這個,我情緒崩潰的時候,才抑制住了失控。可我問了澤塔、泰迦他們,都說不是自己的!”
“嗯,畢竟光源子是我給的,還附有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
“夢裡和你交流,發現你狀态不穩,所以給了,看來是發揮了作用。”
“你是我親爹,大慈大悲的菩薩。”
我再次土下座,把迪迦弄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