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睡得正熟的時候,裴钰意識模糊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摸摸索索的,他側身一把抓住,剛睜開眼睛一團黑影砸進了他懷裡。
那人軟糯的哼唧,“嗯~困。”
裴钰真是被她吓了一跳,氣笑了。
他緩緩抱住身上的人,輕輕拍着她後背,低柔的詢問,“這大半夜的你怎麼跑回來了?”
“哼——想你。”
華塵荠困極了,硬撐着眼皮打架跑回來,此刻聞着裴钰身上的清香直接安心的睡着了。
裴钰抱着她起來,給人脫了靴子,又把她放到裡側蓋好了被子。他側躺着看着她呼呼大睡。
幾日不見,感覺她這下颌線都鋒利了些,是不是累瘦了。
他胳膊搭在她身上,閉上了眼睛。
……
清早醒來,裴钰睜開眼下意識地看身邊的人。華塵荠不老實的把被子都踢開了,縮成一團在他臂彎裡安睡。
裴钰在她耳邊吹氣,“醒醒,你是不是要去上朝了。”
“嗯哼~”華塵荠不滿有人打擾她好夢開始吭唧。
“快起來,一會兒遲了。”
她不想聽,腦袋埋進他胸膛。
裴钰低低的笑。
“再不起來我就撓你癢了。”
華塵荠鼻息重重噴出一口氣,強打起精神睜開眼睛坐起來,“你煩不煩。”
裴钰輕笑,“我可不想被人說我是藍顔禍水,迷惑大月的将軍不上朝。”
華塵荠被他逗笑,“你覺着自己長得多好看呢啊。”
裴钰挑眉,“你當初不就是看上我這張臉了嗎?”
“也對。”華塵荠打着哈欠下床洗漱。
用早膳的時候,她看着滿桌的菜色擡頭問雅河,“現在正是吃佛手糕的時候,廚房沒做嗎?”
“小廚房都換成了咱們軍營裡做菜的廚子,他們哪裡知道這麼精緻的點心呢。”
華塵荠喝着糙米粥沉吟了片刻,轉頭問裴钰,“你還沒逛過大月王宮吧,等我下了早朝你就在花庭等我,咱們一塊采花,回來做佛手糕。現在正是佛手花開的時候,粉紅團霧一般可好看了,這花花期極短,錯過了這十天可就沒有了——”
“好。”
匆匆喝完一碗粥華塵荠就走了,裴钰細嚼慢咽的問雅河,“花庭在哪啊?”
“到時奴婢帶公子過去。”
站在殿中,華塵荠滿心都是待會裴钰在花庭等她下朝期待感,面上喜滋滋的。
心不在焉的杵了一個時辰,好不容易挨到下朝華塵荠第一個就開溜。
華明鑒看她迫不及待要去哪的樣子勾起了興趣,悄悄地尾随着她。
她要和裴钰在花庭,提前命人清理了不相幹的人,保證隻有他們兩個。
華塵荠一路小跑過去,看見花庭裡一片粉紅團霧的美景,颀長的身影安靜的站在樹下,垂頭等待。
她掩飾不住臉上的欣喜快步走了過去,“裴钰!”
他轉身,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
“剛才我遠遠的看你站那等我,好看的跟幅畫似的,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裴钰拾起放在樹下的竹籃,微笑着道,“走吧。”
他們步入花庭深處,高大的花樹作掩,仿佛置身誤入一個隻有他們二人的仙境,空氣馥郁芬芳。
華塵荠道,“我要爬上去,采上面最嫩的花蕊。”
裴钰搖頭,“危險。”
“我的身手你在擔心什麼?”她一把奪過籃子蹭蹭蹭的跑到一顆最為粗壯的樹前,籃子挎在臂彎順着樹幹身手利落的往上爬,看樣子是上樹的老手了。裴钰輕笑,他居然還擔心她。
她爬到樹頂,騎坐在樹幹上哼着小曲心情頗好的摘花。不一會兒就把竹籃填滿了,她手撥開粉紅團霧似的花枝,露出一個小腦袋往下看,那身穿白衣的男子就站在原地等着她,“裴钰裴钰,我都裝滿了。”
裴钰在下面笑着仰望着她,“下來吧。”
華塵荠蹭蹭蹭地就下去了,快到地面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不再向下了,坐在那晃悠着雙腿,笑着說,“裴钰,你接着我呗。”
“你自己都能下來。”
“我不,我就想你抱我。”
相處了這麼久,裴钰也算是摸透了這人的脾氣,有些事她想做你要不滿足她她就會一直耍賴作你,還不如他快點就範。
他站在樹下,張開雙臂,無奈的笑,“來吧。”
華塵荠喜滋滋的,後腳一蹬樹幹整個人撲了下來。
裴钰緊張的生怕接不着摔了人,左右前後的調整位置,她身上沾滿了佛手花的香氣和他撲了個滿懷。
裴钰看着文弱,力量卻不容小觑,将人穩穩當當的接住了沒帶一點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