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萬象更新
天空被壓的很低,星星被厚重的墨藍雲彩淹沒,連月亮也遭了殃。
這個新年好像天上神仙都不在意一般,連一顆星星都不願意施舍給凡人。
好在凡人是個會讓自己開心的,這一天裡各色燈籠高高懸挂與房屋上,橋梁旁。來來往往的行人有的駐足觀看,有的與三兩好友吟詩作對共飲美酒,好不快哉。
織出了一副人間喜樂圖。
……
皇宮
除夕夜皇宮當中的燈籠更是絡繹不絕,滿宮燈火,隻不過這都不是今年的重頭戲。
今年的重頭戲是壽春園裡的南錫煙火。
“都仔細着點,今日是陛下初登基後的第一次合宮大宴,要是那個不長眼的敢在這時候壞事兒,就當心你們的腦袋。”
說話的是一個有點年紀的老内侍,由于今兒是除夕他也穿着一身簇新幹淨的繡描金邊内侍服,臂彎處垂着一件灰白色拂塵,站在人流的正中間看着小内侍和宮女們動作。
“是,王公公”
正說着,一個年紀小的内侍風風火火的就跑過來:“幹爹,您怎麼還在這呢?”
王公公看着沒喘勻氣的幹兒子說了句:“這是怎麼了,着急忙慌的?”
小内侍顧不上喘勻氣了連忙開口:“老祖宗找您去前面呢,各路貴人已經進宮來了。”
“啊,這…這不是還沒到時辰呢嗎?”王公公聽見這後撂下這句就急忙忙的往前走“哎呦喂”走到門口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忽然轉身看着自己幹兒子說:“王攀,你趕緊找你胡爺爺去,讓他過來盯着,我這就去禦前了。”
“哎,好嘞。”王攀得了令,又一溜小跑的沒影了。
後廷亂中有序,在除夕的這個節點上倒也熱鬧。
——
受邀前來的官員依次經過羽林衛查驗從元華門入紫明宮宴場。
在路上已經有許多相熟官員開始問安行禮。
“蘇大人,除歲平安啊”
“劉大人,除歲平安啊”
“哎呀,同樂同樂。”
這時候戶部尚書姜存從胡然面前走過去,胡然一見到他就将他拉到自己身邊,開口就是要錢。
“姜大人,下官想問一問,這來年昌都的軍需用費您什麼時候給我交個底啊?……”
姜存看着胡然的話雖然不太高興,但也理解。自古以來兵部跟戶部都是水火不容,你要錢,我不給。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可今日是除夕,陛下開恩賜宴,胡然還在想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顧場合。
姜存的心裡自然是不悅的,沒好氣的開口:
“哎哎...胡大人今日是陛下賜宴,又正值除夕年節。你除了這些朝堂上的話沒别的對我說的了?”
胡然剛要反駁,從元華門傳來一陣又一陣連綿不絕的問安聲,當朝左相帶着樞密院上卿來了。
衆人紛紛作揖
“左相……上卿大人……”
左相宋暫春年逾五旬。鶴發童顔,精神抖擻,神采奕奕,抱拳笑着給衆人回禮。
旁邊扶着宋暫春是當朝樞密院上卿趙惟庸年逾弱冠之年。年少成名,少年英才。長的也是溫潤如玉,面若冠玉,是昌都裡衆家閨秀的愛慕之人。
姜存看見他們過來了,便将拉着自己胡然甩開,前去拜見左相了。
胡然看着姜存這閉口不談的樣子也是沒法子,甩了甩袖子,便先行一步。
——
“上卿大人,今年春闱的考場定了什麼時候搭建了嗎?”姜存笑着上前行禮後問道
趙惟庸彎腰回禮,宋暫春隻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趙惟庸剛想回答戶部這個問題,卻聽見宋暫春先他一步回姜存:“姜大人,春闱的事情不急,今日是除夕,不提朝堂上的事情。哈哈哈哈。”
被揶揄姜存還是得體的笑了一下回:“是是是,相爺說的是。”
突然
周遭的交談聲一下安靜下來了,隻留下了所謂竊竊私語。
宋暫春等人回身一看,便看到一個身穿棕金繡白鶴袍,烏黑的長發被攏到一處紮緊,順勢散下來成馬尾,頂上戴了一頂紫玉冠,額前随風飄起的碎發更顯張揚灑脫,在夜色的襯托下更顯華貴神秘。正說着她一步一循正從元華門處走來。
所到之處都緘默無聲,可就算這樣也無人敢對她無禮,直到她走過去。
私議聲才漸漸開始......
“她如今是越來越不注意影響了,一個女子穿男裝出席這種場合。”